「哟,挺热闹啊。」
人群瞬间分开一条道。
陈彦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大衣,手里既没拿烟也没拿糖,就那麽空着手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身新衣的秦淮茹,还有那个寸步不离的冷面保镖龙一。
全场安静。
那是上位者的气场,不需要说话,只要站在那儿,就是中心。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陈主任!您来了!」
陈彦笑了笑,那种笑容很淡,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他走到帐桌前,看了一眼阎埠贵。
阎埠贵哆嗦了一下,赶紧站起来:「陈……陈主任。」
陈彦没废话,手伸进大衣口袋,随意地抓出一把钱。没错,是抓出来的,连数都没数,直接往桌上一拍。
那是一沓厚厚的大黑十。
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手忙脚乱地开始点。一张,两张,五张……十张!
「南……南锣供销社,陈主任……」阎埠贵的声音突然劈叉了,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锐而颤抖,「随礼……一……一百块!!!」
一百块!
在这个大米一毛四一斤的年代,一百块能买七百多斤大米!那是很多人一家子半年的嚼用!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五十块带来的优越感,瞬间被这一百块砸得粉碎。他看着陈彦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就是降维打击。
你把你全部的积蓄拿出来显摆,人家只是随手掏了把零钱。
「主任……这,这也太多了!」何雨柱眼圈瞬间红了,他是真感动。
陈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多,供销社的人结婚,排场不能小。拿着,这是给弟妹买衣服的,不算在彩礼里。」
话音未落,胡同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种声音低沉有力,不像平时那种突突突的拖拉机,而是一种精密机械运转的啸叫。
「嗡——」
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动。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院门外。
只见那狭窄的胡同口,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探出了头。
漆黑的车身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森冷而高贵的光芒,车头那面红旗标志鲜艳欲滴,那是权力的图腾,是这个国家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红旗CA72。
在它后面,跟着一辆披红挂彩的解放牌大卡车,车斗里站着几个吹拉弹唱的乐手,还有满车的嫁妆。
「我滴个亲娘嘞……」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礼帐本上,墨汁洇开了一大片红纸,他却浑然不觉。
二大爷刘海中那一直挺着的将军肚,这会儿也不自觉地收了回去,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红旗轿车!
这玩意儿平时只能在画报上看见,或者在长安街上看大领导坐!
现在,它就这麽硬生生地,挤进了这个充满了大白菜和煤球味儿的破胡同里!
车门打开,龙一一路小跑过来,对着陈彦点了点头,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这时,今天的伴郎许大茂推了推何雨柱「走,接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