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上赫然浮现一顶王冠:通体鎏金,凤凰盘绕,十八颗宝石如星坠落,流光撞得人晃神。
「西域楼兰女王王冠!」拍卖师声线拔高,字字带火,「陨铁所铸,埋沙三千年,刃未蚀丶光不黯!」
「起拍一百万美刀,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女人们呼吸都乱了节奏——这哪是古董?分明是造物主亲手捏出来的梦。
有人倒抽冷气:「怪不得气场这麽野……原来是楼兰女王的命定之冠!」
目光齐刷刷黏在屏幕上,连睫毛都不肯眨一下。
叶昊尘却眉峰微扬:楼兰女王?前世压根没这号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界本就是影视宇宙缝合怪,多一顶王冠,少一个王朝,都稀松平常。
「爹地~」
初雪忽然拽住他袖口,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像只等投喂的小鹿。
「行,喜欢就拿下。」叶昊尘心头一软。
这丫头向来懂事得让人心疼,从不伸手要东西。
可今天,她竟为一顶王冠破了例。
——确实美得惊心,连时间都在它面前低头。
望晴一听,小嘴立刻撅成小月牙。
妹妹先开口,她再抢就太掉价了,只好把糕点捏得更紧。
叶永存一眼看穿,笑着哄:「下一件好东西,爷爷替你抢。」
满场宾客瞅见这副委屈样,忍俊不禁。
叶昊尘俯身揉了揉望晴发顶,嗓音温润:「回头让你俩轮着戴。」
望晴愣住,扭头看向初雪。
初雪鼻子一皱,小脸绷了两秒,脆生生甩出一句:「幼稚鬼!……最多,借你戴五分钟!」
望晴眼睛瞬间眯成弯月,用力点头,嘴角快咧到耳根——
明明比初雪大,偏偏活成了被宠着的那个。
而就在姐妹俩拌嘴的工夫,王冠价格已飙至三百五十万美刀,现场彻底疯了。
叶昊尘静坐不动,眸光沉静。
三百五十万?不过是热身哨。
果然——
五百万!萨沙那老油条率先砸钱,胳膊还搭在身边辣妹肩上。
「八百万。」
珍芙妮斜睨他一眼,举牌乾脆利落。
萨沙嘴角一抽:这位大小姐他惹不起,连眼神都不敢多飘半秒。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斯莱恩嘶吼出声,像只抢食的狼。
价格眨眼破千万,战局越收越紧。
每一次加码,都是几十万丶上百万美刀砸下去,听得人手心冒汗。
一千五百万时,只剩三人死磕:
珍芙妮丶约翰老头,还有巴克莱银行那位冷脸千金。
「一千八百万。」
珍芙妮蹙眉,视线扫过对面约翰,声音冷而稳。
「两千万。」
约翰回以一笑,从容举牌。
——夫人生日将至,他正愁送什麽才配得上她。
现在,答案自己撞进了镜头里。
他跟那些花边新闻满天飞的富豪截然不同——对妻子,专一得近乎固执。
结婚几十年,恩爱如初,连狗仔都拍不出半张绯闻照。
巴克莱银行财团那位大小姐指尖一顿,牌没举起来,轻轻摇头。
两千万?真不是小数目。
再看台上那两位——火药味都快溢出座位了。比钱?她甘愿退场。
「两千两百万。」
珍芙妮见艾米撤退,立刻补位。钞票虽多,但她不烧冤枉钱。
「三千万。」
约翰眉心一跳,正要开口,一道清亮嗓音劈开全场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叶昊尘怀里,初雪端坐如松,小手稳稳举着号牌。
三千万美刀,折合近两亿港纸。
李召基当场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掉进拍卖槌里。
怪不得叶昊尘每次地下拍卖会都像撒币——光一顶王冠,就敢砸三千万?
「三千一百万。」
珍芙妮盯着初雪,忽然来了劲儿,牌子一举,目光灼灼。
两人隔座而坐,中间只差一个空位的距离。
「三千五百万。」
初雪眼皮都没抬,扫她一眼,嗓音轻却利落。
稚嫩声线撞上全场死寂,反而更显镇定。
叶昊尘唇角微扬——这丫头,骨子里全是大将气场,稳得可怕。
珍芙妮也笑了,这次没再加价。
心里却翻起浪:这小姑娘,面不改色丶声不带颤,光这份心性,将来必是狠角色。
她本想试她深浅,结果人家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三千五百万落槌成交。
开场两件——唐伯虎真迹山水卷丶压轴王冠,全爆了。
观众血液早烧热了。
拍卖行就图这个:先甩王炸,吊足胃口,再掀高潮。
「宝贝,真有你的。」
叶昊尘揉了揉初雪发顶,笑得宠溺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