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排的爆炸,导致后排的战马受惊。
「律律律——!」
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疯狂地乱跳丶乱撞。整个骑兵方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无数骑兵被甩下马背,然后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活活踩死!
仅仅第一轮齐射。
张亮引以为傲的前锋营,就直接瘫痪了!
……
「这,这……」
躲在中军督战的张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只看到了一片火光,听到了一阵巨响,然后他的前锋就没了?
「这特麽是什麽鬼东西?!」
张亮咆哮着,手里的马鞭都在抖:
「那是天雷吗?!怎麽会有这麽大的威力?!」
「大帅!顶不住了!前面的兄弟都吓疯了!战马不听使唤啊!」
副将哭丧着脸跑回来:
「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撤个屁!」
张亮红了眼:
「他们就那几十个铁桶!装填肯定慢!趁着他们没响,全军压上!给我用人命填平它!!」
赌徒输红了眼,只会押上更多的筹码。
「冲!!后退者斩!!」
在督战队的逼迫下,后续的步兵方阵不得不硬着头皮,踩着前面骑兵的尸体,继续向前涌动。
然而。
他们低估了大唐太子对火力覆盖这四个字的理解。
这五十门炮,不是那种打一发歇半天的老古董。
这是采用了定装火药包丶流水线作业的——速射版!
「第二轮!装填完毕!」
「放!!」
薛仁贵的大戟再次挥下。
「轰!轰!轰!」
又是五十颗死神降临!
这一次,炸点更近,更密集!
直接覆盖了后续跟进的步兵方阵!
那些并没有多少防护的步兵,在开花弹的弹片横扫下,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爆炸声!
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那片五百步到三百步之间的开阔地,变成了一条谁也跨不过去的——死亡封锁线!
那是用火药丶弹片和鲜血铺成的地狱之路!
没有任何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能在这种从未见过的丶超维度的打击下保持阵型和士气。
崩溃,开始了。
「不打了!不打了!」
「那是妖法!那是天罚!」
「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有的士兵扔掉了武器,抱头痛哭。有的转身就跑,甚至砍翻了拦路的督战队。
十万大军,就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大厦,轰然崩塌。
……
「这就是,真理吗?」
薛仁贵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处那片混乱而绝望的战场,甚至连那把横刀都没有拔出来的机会。
他摸了摸腰间那块太子赐予的玉佩。
殿下说得对。
当你的射程之内皆是真理的时候,你甚至不需要跟他们讲道理。
因为他们,已经没资格听了。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策马缓缓向前。
他的马蹄,踏过了那条死亡线。
在他的身后,那五十门依然冒着青烟的炮口,依然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而在他的前方。
那十万大军,正在像潮水一样退去。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还骑在马上,那是已经吓傻了丶至今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张亮。
「张大帅。」
薛仁贵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的战场上,却清晰得可怕:
「现在。」
「咱们能好好地,谈谈交税的事了吗?」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
这是——审判。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曾经不可一世的辽东王,终于第一次,低下了他那颗高傲而愚蠢的头颅。
「当啷。」
张亮手中的横刀,无力地掉落在了地上。
随着这声脆响。
那个属于军阀割据丶拥兵自重的旧时代,在这一声炮响中,彻底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