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紧紧跟在父亲身后,顶着寒风努力为他们翻译。西蒙告诉司马,靠近森林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木屋,那里曾经住了一位镇民,木屋就是他亲手建造的,此人性情古怪,离群索居,没有老婆孩子,靠捕鱼为生,平时很少到镇里来。他不打扰人,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一个人过了十几年,运气不好,有一次在冰面上打鱼,失足掉进冰窟窿,被暗流卷到冰层下,活活给淹死了。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洋葱」的最外层,木屋渐渐变稀疏,不远处就是茂密的森林。西蒙指着一个大雪堆,说木屋常年没人住,已经被积雪淹没了,得好好打扫修理一下,说着,他停下了脚步,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把这些外来人送出镇子,指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西蒙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让鲜卑利亚的寒冷和饥饿慢慢收拾他们,等他们饿得没了力气,冻得瑟瑟发抖,再好好算一下帐!
约瑟夫本打算留下来搭把手,却被西蒙一把揪住胳膊拉走了,田馥郁看了他们几眼,轻声对司马说:「那个西蒙不可信……」
司马笑笑说了句:「异国他乡,穷山恶水,每个人都不可信!」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木屋前,拣些掉落的树枝,绑成几把简陋的大扫帚,把外面的积雪粗略清扫一遍,进屋去继续打扫。木屋建得很结实,但长年失修,门窗残破,到处漏风,不过比起野外露宿,有这麽个挡风的地方,已经好太多了。屋里空荡荡的,锅碗瓢盆什麽被人拿走了,连粗笨的家生都没留下,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带上了全套露营用品,到哪里都不愁。
通了通烟囱,司马往炉灶里塞进木柴,生火取暖。「钻木取火」太麻烦,他往木柴上倒了点煤油,用Zippo打火机点燃,很快就烧起来,浓烟顺着烟囱飘到屋外。有了火,就可以弄点热的东西吃,司马从背包里翻出一把「生存刀」,让田馥郁留下看着火,他到森林去碰碰运气,弄点野味来打牙祭。
胡秋生种地不行,打工不行,平时在家修修补补,干杂活很有经验。他打量着破损的木屋,先把木门「支棱」起来,然后把窗户封死,最后挖泥巴,拌泥浆,堵上漏风的缝隙。炉火熊熊,木屋里一下子暖和了许多,田馥郁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司马赶在天黑前回到木屋,两手空空白跑一趟,他要体能有体能,要力气有力气,却没有野外狩猎的经验,什麽都没找到。田馥郁笑嘻嘻揶揄了他几句,烧水泡军用压缩乾粮,弄成粘稠的糊糊,配上火腿肠和咸菜吃,胡乱哄骗肚子。吃完糊糊,司马翻出茶具和茶叶,定定心心沏茶喝,他们三个都是「蛊师」,虽然不怕冷,但在冰天雪地的鲜卑利亚,临睡前喝上几杯热茶,是莫大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