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2 / 2)

「证据。」

顾乡看着老祖。

「我要证据。」

「空口白牙,我不信。」

老祖把手里的石盘递了过去。

「这是寻灵盘。」

「是我们搬山宗的传承至宝,专门用来定人生死的。」

「只要有一丝气息尚存,这盘子就能指出来。」

顾乡接过石盘。

盘子很沉,上面刻满了古朴的符文。

中间有一根红色的指针,静静地停在那里。

「怎麽用?」顾乡问。

「血。」

老祖指了指顾乡的胸口。

「心头血。」

「娘娘把心给了您,您的心头血里,就有她的气息。」

「只要她还活着,哪怕隔着千山万水,这指针也会动。」

顾乡没有犹豫。

他反手握住剑刃,在自己胸口狠狠划了一道。

血涌了出来。

顾乡沾了一滴心头血,抹在石盘上。

血珠渗进石盘里。

顾乡屏住了呼吸。

老祖也屏住了呼吸。

一息。

两息。

三息。

石盘没有反应。

顾乡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骗子。」

顾乡低声说道。

手里的剑又要抬起来。

「动了!」

老祖突然大喊一声。

「相爷你看!动了!」

顾乡猛地低头。

只见那根原本静止的红色指针,突然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它开始缓慢地转动。

转了一圈。

两圈。

最后。

它停住了。

死死地指着一个方向。

北方。

石盘上亮起了一层微弱的光芒。

光芒虽然不强,但很稳。

连绵不绝。

那是生命尚存的徵兆。

顾乡的手开始抖。

抖得连石盘都拿不稳。

「这……」

顾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那种死里逃生,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就说吧!」

老祖长出了一口气,擦着脑门上的冷汗。

「娘娘那种人物,怎麽可能这麽容易死。」

「这分身乃是她的法造出来的。」

「承载了她的一缕神魂和情感。」

「如今分身回归天地,那份记忆和情感自然会回到本体。」

老祖看着顾乡,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也就是说。」

「真正的苏青现在不仅活着。」

「而且拥有与你的全部记忆。」

「她记得你。」

「记得你们的婚约。」

「记得那场拜完的堂。」

顾乡死死盯着那个石盘。

盯着那个指向北方的指针。

他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

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

他一边笑,一边哭。

像个疯子。

「没死。」

「她没死。」

「她还在。」

顾乡把石盘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极北之地。

是人类的禁区。

是传说中妖魔横行,十死无生的深渊。

但顾乡不在乎。

只要她在那里。

那里就是天堂。

「顾相。」

老祖看着顾乡的样子,提醒道。

「极北之地可不好去。」

「而且……」

老祖顿了顿。

「娘娘既然是本体,那性子可能跟分身不太一样。」

「分身有情。」

「本体她未必会认你。」

顾乡擦乾脸上的血泪。

他站直了身子。

原本佝偻的脊背,重新挺得笔直。

那股颓废之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恐怖战意。

他把君子剑插回剑鞘。

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喜服。

「认不认,是她的事。」

「去不去,是我的事。」

顾乡对着北方,深深一拜。

这一拜。

拜的是天地。

拜的是重逢。

「既然你活着。」

「管你是禁区还是深渊。」

「管你是天狐还是准帝。」

「我也要接你回家。」

顾乡转过身,看着老祖。

「带路。」

老祖愣了一下。

「去哪?」

「回神都。」

顾乡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我要辞官。」

「我要卸甲。」

「这宰相,我不当了。」

「我要去北方。」

「找我媳妇。」

【卷末总结·北望】

枯骨重生乱石间,断剑重铸问苍天。

红雨归处魂未散,极北遥望意万千。

宰相卸甲辞帝阙,只为红妆赴深渊。

莫道妖心多变幻,此情不悔越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