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1 / 2)

顾乡的手劲大得吓人。

搬山宗老祖感觉他是想要勒断自己的脖子。

他看着顾乡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全是死灰,还有一股子压抑到了极点的杀意。

「你有办法?」

顾乡盯着老祖质问道。

老祖顿了顿,刚想说话。

顾乡的手突然松开了。

不是放过他。

是去抓地上的剑。

那把满是缺口的君子剑,被顾乡重新握在手里。

剑身震颤,发出嗡嗡的响声。

残存的浩然气从顾乡体内涌出来,瞬间锁死了方圆十丈的空间。

老祖感觉身子一沉,像是背了一座大山。

「你在骗我。」

顾乡提着剑,一步步走向老祖。

「她魂飞魄散了。」

「我亲眼看见的。」

「连凤帝都说她死了。」

「你一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老东西,凭什麽说你有办法?」

顾乡每说一句,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

他觉得这个老头在耍他。

在拿苏青的死开玩笑。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你没死。」

顾乡走到老祖面前,剑尖指着老祖的鼻子。

「铁长老死了。」

「搬山宗的弟子死绝了。」

「苏青也死了。」

「你为什麽没死?」

顾乡的眼神变得狰狞。

「你是大圣。」

「北境那一战,你若是拼命,苏青不用死。」

「你躲起来了。」

「你诈死。」

「你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顾乡吼了出来。

手中的剑猛地刺下。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一刻,什麽宰相的气度,什麽读书人的道理,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只想杀人。

杀这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给苏青陪葬。

「相爷!剑下留人!」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疯起来比魔头还可怕。

他身子一缩,堪堪避开那一剑。

「我没跑!」

老祖一边喊。

「我是被那神木的根须给拖下去的!」

「那树根护着我,把我封在地底,我出不来啊!」

顾乡根本不听。

他反手又是一剑。

浩然气化作囚笼,把老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藉口。」

顾乡冷冷地说道。

「下去跟她解释吧。」

剑锋落下。

直奔老祖的咽喉。

老祖避无可避。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尖,知道这书生是铁了心要杀他。

再不说是来不及了。

「她不是苏青!」

老祖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剑尖停住了。

就停在老祖的喉结上。

刺破了一点皮,血珠子顺着剑身往下流。

顾乡的手很稳。

但他的人在抖。

「你说什麽?」

顾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麽。

老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大口喘着粗气。

「我说。」

「死的那位娘娘,根本就不是本体!」

「那只是一具分身!」

「一具用来历劫的分身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顾乡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分身?」

顾乡收回剑。

他看着老祖,眼神里满是失望。

「为了活命,你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她有血有肉。」

「她会哭,会笑,会疼。」

「她陪了我几年。」

「她把心都挖给我了。」

「你告诉我那是分身?」

顾乡摇摇头。

「这世上哪有那麽真的分身。」

「哪有愿意为了别人去死的分身。」

「你敢骗我,我让你神魂俱灭!」

顾乡再次举起了剑。

这次,他不会再停手了。

「相爷!您是关心则乱啊!」

老祖急得直拍大腿。

他也不躲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石盘。

「您是读书人,您讲讲道理!」

「那位娘娘是什麽身份?」

「九尾天狐!」

「万年前就无敌于世的准帝!」

「那个凰算个什麽东西?」

「不过是一只死了几万年的死鸟,借了个凡人的尸体,连全盛时期的一成实力都没有!」

「您觉得,一只残缺的鸟,能逼得一位真正的准帝自爆?」

顾乡愣住了。

手中的剑垂了下来。

是啊。

苏青是九尾天狐。

是传说中的大妖。

虽然她一直说自己修为没恢复,一直说自己弱。

「还有。」

老祖见顾乡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

「我们搬山宗守了这落凤坡一万年。」

「守的是什麽?」

「是那棵树吗?」

「屁!」

「一棵树有什麽好守的?」

「我们守的是树底下的那个通道!」

老祖指着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

「那下面,连着极北之地。」

「那是娘娘给自己留的后路。」

「她这道分身在这里,是为了历红尘劫,是为了补全道心。」

「如今分身散了,那是劫数满了,该回去了!」

顾乡听着这些话。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信。

但他不敢信。

怕信了之后,又是空欢喜一场。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他受不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