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刚才弹错了一个音。」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
「因为我想到了昨晚那个没吃到的牛排,觉得活着真累,弹琴更累。」
主持人一脸懵逼地走上来。
「江先生,您的演奏让全场都流泪了,您想表达的是对生命的敬畏吗?」
江晨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那些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嘴角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
「没那麽伟大。我只想说,这世界挺操蛋的,但为了能吃到不糊的面条,大家还是努力活下去吧。」
全网致郁。
「他只想活着,他有什麽错!」
「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话,说了最让人心疼的理。」
「江晨,别摆烂了,咱们回国吧,咱们众筹给你开猪场,你想吃多少红烧肉都行!」
颁奖礼结束后,汉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江晨。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给了江晨一个拥抱。
「你赢了,你比你父亲走得更远,因为你敢承认你的普通。」
江晨推开老头,嫌弃地拍了拍西装。
「汉斯先生,抱一下就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这西装是租的。」
汉斯被逗乐了,指着江晨摇了摇头。
「江,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天才。明天来我的工作室,我们谈谈那部电影的配乐。」
「不去,明天我要带小鱼去迪斯尼。」
「一天一千万美金。」
「……几点开始?我这人向来准时。」
江小鱼在一旁捂着脸,叹了口气。
「爸,你这变脸的速度,比你弹琴的手速都快。」
父子俩走出大厅,外面已经是深夜。
好莱坞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乱了江晨的头发。
江晨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
「儿砸,刚才弹琴的时候,你真哭了?」
「没,我那是被舞台的乾冰熏的。」
「啧,嘴硬这一点,你倒是深得我的真传。」
「爸,刚才妈给我发微信了。」
「她说啥?是不是又要劝我回去复婚?」
「不是,她说她已经到好莱坞了,就在门口等你。」
江晨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不远处,一个穿着风衣的熟悉身影,正站在路灯下。
夏婉秋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保温盒,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江晨沉默了三秒,突然转身。
「儿砸,撤,快撤!这剧情我接不住!」
江小鱼死死拽住他的裤脚,大声喊道。
「跑啥啊!妈说里面装的是她试了几百次才做成功的长寿面!」
江晨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瘦弱的女人,喉咙动了动。
就在这时,一群埋伏已久的狗仔队突然从绿化带里钻了出来。
闪光灯瞬间连成了一片,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江先生!请问您和夏天后是要世纪大复合吗?」
「夏小姐,您跨洋送面,是因为余情未了还是为了新戏炒作?」
江晨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突然笑出了声。
他大步走向夏婉秋,在所有镜头面前,一把接过了那个温热的保温盒。
他当众打开盖子,闻了闻,眉头微皱。
「夏婉秋,这面条虽然没糊,但你是不是忘了放盐?」
「江晨,你……你就不能先说点好听的吗?」
「好听的也有,但这得加钱,你付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