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汉斯工作室,烟雾缭绕。
江晨大口嚼着汉堡,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电影初剪片段,表情难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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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汉斯监制丶江晨负责全片配乐并深度参与编剧的电影——《最后的药方》。
「江,你确定这段不需要煽情的弦乐?」汉斯指着男主角在药店门口绝望数钱的镜头问道。
那镜头极度冰冷。
男主角乾瘪的手指反覆摩挲着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女儿一个月的救命钱,可面对暴涨的药价,这些钱薄得像纸。
江晨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抹了抹嘴。
「老头,煽情是艺术家的自嗨。对这种人来说,绝望是寂静的,没有提琴,只有风声和心跳声。」
江晨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汉斯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是对的。那种无声的压抑,才是真正的重锤。」
随着电影在国内同步小范围试映,原本以为只是一部「江晨圈钱作」的网友们,在电影院里哭成了一片废墟。
这部戏没有任何流量巨星,甚至没有华丽的转场。
它只是血淋淋地展示了一个普通家庭在重症面前,如何一点点被碾碎自尊,如何走向毁灭。
直播间的热度再次爆表,但这次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刚看完《最后的药方》出来,坐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心里堵得难受。」
「江晨这个混蛋!他以前写歌唱哭前妻,现在拍电影要哭死全中国吗?」
「那段配乐太绝了,明明没有大起大落,却听得我满脑子都是我爷爷生病时的样子。」
原本这只是一场文艺界的震动,直到下午三点,国内最高级别的官方媒体突然发布了一条动态。
【点名表扬:电影《最后的药方》以真实视角触及社会痛点。据悉,相关部门已关注到电影反映的罕见病药价问题,新一轮医保药品准入谈判将加快进度。】
这一下,整个网际网路都炸锅了。
「卧槽!江晨你是真滴牛逼!你这不仅是拿奖,你是要拿医保卡啊!」
「官方点名!这意味着什麽?这部电影真的推动了医改!」
「以前觉得江晨摆烂是性格,现在发现他是在蓄力,这一刀直接捅到了民生最深处。」
好莱坞那边的导演麦克直接惊呆了。
他冲进工作室,手里挥舞着报纸,满脸的不可思议。
「江!你快看!你们国家的官方说你的电影改变了政策!这简直是神迹!」
江晨这会儿正瘫在人体工学椅上,指挥江小鱼给他揉肩膀。
他看了一眼手机推送,神色没什麽波澜。
「基操,勿六。我只是把以前在菜市场听大妈抱怨的话整理了一下,没那麽玄乎。」
江小鱼一边卖力地按着,一边撇嘴。
「爸,你这逼装得我给满分。但我妈刚才给我发信息了,说国内医保局的人想找你做个公益形象大使。」
江晨眼皮子一抖。
「形象大使?有津贴吗?没钱的买卖我不干啊,那是浪费我摆烂的时间。」
「江先生,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汉斯走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做到了我们很多电影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你用艺术影响了现实,这是最高的荣誉。」
江晨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好莱坞落日的馀晖,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兜里只有几百块钱,为了给江小鱼买奶粉,他甚至去路边给人画过素描。
那种对贫穷和病痛的恐惧,是他骨子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老头,荣誉能当饭吃吗?」
江晨转过头,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如果那药价真能降下来,能让那帮为了买药去卖肾的老百姓多吃两顿饱饭,我这配乐就算没白熬夜。」
此时,林亦在国内的社交平台上彻底消失了。
原本他还想带节奏说江晨「贩卖焦虑」,结果官方一点名,他那些言论瞬间成了笑话。
据说林亦的经纪公司连夜撤下了所有通稿,生怕被扣上「阻碍社会进步」的大帽子。
夏婉秋在片场休息室里,看着官方的通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江晨以前最落魄的时候,家里的感冒药都得掰开两半吃。
他把所有的才华都藏在了那些琐碎的帐本里,直到今天,他才用这种方式向世界宣战。
就在全网都在歌颂江晨的伟岸形象时,江晨本人却在干一件非常「江晨」的事。
他在直播间里开启了带货模式,但带的不是零食,也不是化妆品。
他指着屏幕上一大堆滞销的农产品,语气懒散。
「行了,别在那儿夸我了。既然大家这麽有爱心,把这山里的土豆都给秒了吧,那边的孩子还得攒钱买书包呢。」
弹幕瞬间被「买买买」刷屏。
十分钟,十万斤土豆全部售罄。
助农直播间的人数直接冲到了千万级别,连那些专门做公益的大V都看得目瞪口呆。
「江晨,你这是打算从娱乐圈跨界到慈善界?」麦克导演好奇地问。
江晨关掉直播,如释重负地瘫回椅子。
「慈善太累,我就是看那些土豆长得挺像林亦的脸,想让大家帮忙处理一下。」
江小鱼凑过来,嘿嘿一笑。
「爸,你又口是心非了。刚才那十万斤土豆的物流费,是不是你自掏腰包出的?」
江晨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那是爹的投资,懂吗?这是在培养未来的消费市场。」
正当父子俩斗嘴的时候,汉斯的手机响了。
他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把手机递给了江晨。
「谁啊?」江晨不情愿地接过来。
「江先生,我是国内医保谈判小组的负责人。我们想请您在下一轮谈判现场,作为『观察员』出席,您看有时间吗?」
江晨愣住了。
他一个混娱乐圈的,去参加医保谈判?
这画面怎麽看怎麽抽象,简直比他在金像奖弹钢琴还要离谱。
直播间的观众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卧槽!江晨要去砍价了?」
「想像一下,江晨对着制药巨头说:『这药太贵了,能不能帮我砍一刀?』」
「巨头:『不行。』江晨:『那你帮我过个羊了个羊第二层?』」
江晨握着电话,沉默了半晌。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玩积木的江小鱼,又想起了那部电影里绝望的父亲。
「行吧,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