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海城南城区的「听雨茶馆」是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这儿离码头远,客人多是本地熟客,三教九流都有,但气氛比码头那边的茶摊要平和许多。
温子瑜按师兄的吩咐,一大早就来了。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绿茶,一碟花生米,就这麽坐着,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茶客的闲聊。
他心里其实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来打探消息,而且打的还是大师姐的下落。万一说错话,或者被人看出破绽,会不会给师兄惹麻烦?他握着茶杯的手心都有些出汗。
茶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商人模样的正在谈生意,声音压得很低;隔壁桌是两个老头在下棋,一边下一边抱怨最近的鱼价;再远一点,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在吹嘘自己以前的经历,说得口沫横飞。
温子瑜听了半天,没听到任何跟师姐有关的消息。他有些着急,但又不敢主动开口问师兄交代过,要装作不经意地打听,不能太刻意。
他就这麽坐了快一个时辰,茶都续了两次水。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的时候,茶馆的茶博士过来给他添水。
茶博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他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问道:「小兄弟是外地人吧?看你在这儿坐了半天,像是在等人?」
温子瑜心里一动,连忙点头:「是丶是的,我在等我姐。她说好来这儿跟我碰头的,都三天了还没见人。」
「你姐?」茶博士看了他一眼,「长什麽样?说不定我见过。」
温子瑜描述了一下苏清寒的外貌: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穿月白色劲装。
茶博士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他添完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说的这个姑娘,我可能还真见过。」
温子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真的?什麽时候?在哪儿?」
「大概三天前吧。」茶博士回忆着,「也是这个时间,她一个人来喝茶,就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她当时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累,而且......很着急。」
「她做了什麽?」温子瑜追问。
「她问了我一些事。」茶博士的声音更低了,「问我有没有听说最近哪个渔村出过事,还问了『鬼哭滩』怎麽去。」
鬼哭滩。温子瑜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你告诉她了吗?」他问。
茶博士摇头:「我劝她别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平常渔民都不往那边走。我说了,最近那边不太平,有好几艘船在那附近失踪了。但她不听,非要问清楚路线。我看她那麽坚持,就大概说了说方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走的时候很急,连茶钱都是扔在桌上的。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发现她落下了一个东西。」
茶博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剑穗。
温子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是凌风剑庐的剑穗。蓝色的流苏,中间编着一个小小的「凌」字,是师门弟子佩剑上的标准配饰。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这是我姐的!」温子瑜激动地说,伸手想拿。
茶博士却把剑穗收了回去,警惕地看着他:「小兄弟,我怎麽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想骗东西呢?」
温子瑜赶紧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剑穗一模一样的样式,只是流苏是绿色的。他又解下腰间的剑,剑鞘上刻着「凌风」两个小字。
「我也是凌风剑庐的弟子。」他急切地说,「那是我大师姐,苏清寒。我们是来找她的。」
茶博士仔细看了看他的剑和剑穗,这才信了。他把那枚蓝色剑穗递给温子瑜,叹了口气:「原来是剑庐的弟子。你师姐......看起来心事很重。我劝她等同伴一起,她说等不及了。她说她必须尽快找到『海鬼』的线索。」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个渔村?」温子瑜问。
茶博士想了想:「她具体没说,但我听她提了一句『望海村』。那个村子在城西三十里外的海边,挺偏僻的。最近好像确实有传闻,说望海村有人见过海鬼的船。」
温子瑜把这些资讯牢牢记在心里。他掏出几块碎银子塞给茶博士:「多谢老伯。这些茶钱和谢礼,请一定收下。」
茶博士推辞了几下,最後还是收了。他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小兄弟,如果你要去找你师姐,千万小心。海鬼那帮人,不是普通的海盗。我听说他们......有点邪门。」
「邪门?」温子瑜不解。
茶博士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摇头:「我也说不清楚,都是听人说的。总之,小心为上。」
温子瑜郑重点头,然後收起剑穗,离开了茶馆。
他回到客栈时,欧皇誉还没回来。温子瑜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摸摸怀里的剑穗。师姐已经去了三天了,她现在在哪?安全吗?有没有找到李浩的线索?
他越想越担心,乾脆拿出剑来擦,强迫自己冷静。
一直等到太阳偏西,欧皇誉才回来。
欧皇誉离开客栈後,没有直接去码头。他先在城里转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然後才绕到北城区的一条暗巷。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低矮的木板房,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丶汗味和劣质脂粉味。巷子深处有几家挂着红灯笼的店面,门帘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女人在招客。
这就是远海城的私娼寮聚集地。
欧皇誉选了最里面的一家。店面比其他几家稍大一点,门口挂着的灯笼也新一些。他掀开门帘走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厅堂,摆着几张桌子,有两个男人正在喝酒,怀里各搂着一个女人。
一个四十多岁丶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了上来:「这位爷,头一次来?有相熟的姑娘吗?」
欧皇誉扫了一眼厅里的女人,都是些姿色平庸的,年纪也偏大。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要年轻的,乾净的。话少,活好。」
老鸨眼睛一亮,收起银子,脸上堆满笑:「有的有的!刚来了个新鲜的,十九岁,还没接过几天客呢。爷您稍等,我这就叫她出来。」
她朝里面喊了一声:「小翠!出来接客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确实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衣,里面是月白色的肚兜,胸前的曲线若隐若现。她低着头,不敢看欧皇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老鸨推了她一把:「还愣着干什麽?带这位爷去房间。好好伺候,听见没?」
小翠轻轻点了点头,然後抬头看了欧皇誉一眼,眼神里有紧张,也有顺从。她小声说:「爷......请跟我来。」
她带着欧皇誉穿过厅堂,来到後院。後院有几间独立的厢房,她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枕头也是红的,透着一股廉价的喜气。
小翠关上门,然後转过身,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她的动作很慢,手指有些抖。
欧皇誉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不急。先过来坐坐。」
小翠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但保持了一点距离。她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叫小翠?」欧皇誉问。
「嗯......」她小声应道。
「来这儿多久了?」
「半......半个月。」
「自愿的?」
小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家里穷,弟弟生病要钱......没法子。」
欧皇誉没再问下去。他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比刚才给老鸨的那锭还大,放在桌上:「这钱给你。不用交给老鸨,自己收着。」
小翠看着那锭银子,眼睛睁大了。她接过的客人不少,但这麽大方丶还直接把钱给她的,这是第一个。
「爷......」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问你几个问题。」欧皇誉说,「你老实回答,这钱就是你的。答得好,还有。」
小翠用力点头:「爷您问,我知道的都说。」
「你听没听说过『海鬼』?」
小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後压低声音:「爷......您打听这个干什麽?」
「有用。」欧皇誉盯着她,「你知道多少?」
小翠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但看到桌上那锭银子,她还是开口了:「我......我听别的姐妹说过。海鬼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专门在海上抢船杀人。他们......他们很可怕。」
「怎麽可怕?」
「我听说......」小翠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我听说他们不是普通的海盗。他们......他们会邪术。」
「邪术?」欧皇誉皱眉。
「嗯。」小翠点头,「有姐妹接过从海鬼手里逃出来的客人。那人说,海鬼的船能在雾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们杀人的时候,不用刀,用的是一种黑色的......气。被那气碰到的人,会立刻变成乾尸。」
欧皇誉心里一沉。黑色的气?这听起来不像普通武功,倒像是某种邪功。
「还有呢?」他问,「海鬼的老巢在哪?平时在哪片海域活动?」
「这个......」小翠想了想,「我听那个客人说,海鬼常出没在城西外海的『鬼哭滩』附近。那里暗礁多,雾气重,一般的船都不敢去。还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他说,前阵子有个渔村被海鬼洗劫了,就在鬼哭滩旁边。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大半,幸存的都逃到城郊的『望海村』去了。」
鬼哭滩。望海村。
这两个名字,和茶博士说的对上了。
欧皇誉把这些资讯记在心里,然後又问:「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剑客?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身材......比较丰满,佩剑,一个人。」
小翠摇头:「没见过。来这儿的都是男人,女人......很少。」
欧皇誉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他站起来,把桌上那锭银子推到小翠面前:「钱收好。别告诉老鸨我问了这些。」
小翠赶紧把银子收进怀里,连连点头:「谢谢爷!我保证不说!」
按照原本的计画,欧皇誉拿到情报就该走了。但他看了一眼小翠这个女孩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感激,还有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想起了师娘,想起了师姐,想起了剑庐里那些被他保护着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
「把衣服脱了。」他突然说。
小翠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工作。她站起来,开始解衣带。
粉色的纱衣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肚兜。肚兜的带子系在颈後和背後,她转过身,背对着欧皇誉,解开了背後的带子。
肚兜落下,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
她的身材比看起来要有料。胸部不大,但形状好看,乳尖是浅粉色的,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硬挺。腰很细,皮肤白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她转回身,手遮在胸前,但没完全遮住。她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
欧皇誉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麽。
「躺床上去。」他说。
小翠顺从地躺到床上,红色的床单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她双腿并拢,手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欧皇誉脱掉自己的外衣和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他修炼《盘古经》到出世篇大成,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没有多馀的赘肉,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小翠看着他的身体,眼睛睁大了一些。她接过的客人里,有胖的,有瘦的,有老的,但像这样年轻又健壮的,很少。
欧皇誉上了床,跪在她双腿之间。他伸手分开她的腿,她顺从地打开,但大腿内侧的肌肉还是绷着。
他能看见她的阴户。阴毛不多,修剪得很整齐,两片阴唇是浅粉色的,紧紧闭合着,但已经有些湿润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
欧皇誉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指很热,碰到她阴唇的瞬间,她轻轻抖了一下。
「放松。」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小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松,但效果不大。
欧皇誉没有急着进去。他用手指在她阴唇外缘轻轻打转,指尖时不时擦过阴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安抚。
小翠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动着。她的阴户越来越湿,透明的爱液从穴口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欧皇誉这才脱掉裤子。他的阳具早就半勃了,此刻完全挺立起来,二十公分的长度,十公分的粗度,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人。
小翠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赶紧闭上,脸更红了。
欧皇誉扶着自己的阳具,对准她的穴口。龟头碰到湿润的阴唇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然後他缓缓推进。
「嗯......」小翠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很紧。即便已经湿了,她的阴道依然紧致得惊人。欧皇誉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慢慢挤开肉壁,一点点进入她体内深处。
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後才继续推进。
全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口气。小翠的阴道完全包裹住他的阳具,温热丶湿润丶紧致,内壁的软肉紧紧吸附着他的柱身,像是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按摩。
欧皇誉开始抽插。
不是很快,但每一下都很深。他的腰胯有力地前後摆动,阳具在她体内进出,带出「噗呲噗呲」的水声。
小翠一开始还压抑着声音,但渐渐地,压抑不住了。她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软。
「啊......嗯......爷......慢点......太深了......」
她的手原本抓着床单,後来不知不觉搂住了欧皇誉的脖子。她的腿也打开得更大了,甚至不自觉地抬起来,缠住了他的腰。
欧皇誉的呼吸也重了。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插入都撞到她体内最深处,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後再狠狠贯入。
床开始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混杂着肉体撞击的声音丶湿漉漉的水声丶还有小翠越来越放纵的浪叫。
「啊......啊哈......要......要去了......」
小翠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阴道开始一阵阵地收缩丶痉挛,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欧皇誉的龟头上。
欧皇誉被她夹得闷哼一声,但他没射。他等小翠高潮的馀波过去,然後把她翻了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
从後面插入。
这个角度更深,更直接。小翠的头埋在枕头里,臀部高高撅起,随着他的撞击前後摇晃。她的浪叫被枕头闷住,变成含糊的呜咽。
欧皇誉双手抓住她的腰胯,开始最後的冲刺。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到根部,让两人的耻骨狠狠撞在一起。
「呃......」他低吼一声,阳具深深抵在她体内最深处,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喘了很久,欧皇誉才缓缓退出。随着他的阳具抽离,小翠腿心那张小嘴里涌出了一股混着精液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
欧皇誉倒在床上,喘着气。小翠趴在他旁边,也还在喘,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过了一会儿,小翠撑起身体,拿了一块布巾,先给自己擦了擦,然後又仔细地擦乾净欧皇誉的阳具。她的动作很轻,很细致。
「爷......」她小声说,「您......还要问什麽吗?」
欧皇誉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除了疲惫,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他说不清楚。
「没了。」他说,「你休息吧。」
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翠还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身体,正看着他。见他回头,她赶紧低下头。
欧皇誉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个也给你。早点离开这儿,找个正经事做。」
然後他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温子瑜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急得团团转。看见欧皇誉回来,他赶紧迎上去:「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我打听到消息了!」
欧皇誉关上门,示意他小声点:「说说。」
温子瑜把茶馆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拿出了那枚蓝色剑穗:「你看,这是师姐留下的。茶博士说,她三天前去打听渔村和鬼哭滩的事,後来就往望海村方向去了。」
欧皇誉接过剑穗,仔细看了看,确认是师姐的东西。他点点头:「我这边也有收获。」
他把从小翠那里听到的资讯说了一遍鬼哭滩丶海鬼的邪术丶被洗劫的渔村丶幸存者逃到望海村。
「所以师姐肯定是去了望海村!」温子瑜激动地说,「她一定是想找幸存者打听海鬼和李公子的消息!」
欧皇誉沉思着。事情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不对劲。
海鬼会邪术?黑色的气?这听起来不像普通海盗。而且李浩留下的警告信里写着「远离海边,远离所有跟『海』有关的东西」。难道海鬼和《蚩尤魔经》有关系?
魔经现世......海鬼出现......时间点太巧合了。
「师兄,我们接下来怎麽办?」温子瑜问,「去望海村找师姐?」
欧皇誉点头:「必须去。师姐一个人太危险了。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之前,我们得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麽?」
「乾粮,水,伤药。」欧皇誉说,「还有,打听一下望海村的具体位置,最好能找到认识路的人带我们去。」
温子瑜用力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再去茶馆问问茶博士,他可能知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後各自回房休息。
欧皇誉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今天得到的资讯:海鬼的邪术丶师姐的去向丶李浩的警告......
还有小翠。那个女孩的眼睛,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他们要去望海村。那里有什麽在等着他们?师姐是否安全?海鬼到底是什麽人?
一切都是未知。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为了师姐,也为了弄清楚这背後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二更天了。
欧皇誉强迫自己放松,运转《盘古经》真气,将杂念一点点化去。他需要休息,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因为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危险。
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然後彻底闭上眼睛。
明天,就要开始真正的冒险了。
从远海城西门出去,沿着官道走大概十里,道路就分岔了。一条继续向西,通往更内陆的城镇;另一条折向西南,沿着海岸线延伸,通往几个沿海的渔村。
欧皇誉选择了西南那条路。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路两边的树木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礁石取代,空气里的海腥味越来越浓。偶尔能看见几间破旧的渔家小屋,但大多门窗紧闭,看不出有没有人住。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他看见了远处山坡下的一片村落。
那就是望海村。
村子建在一处背山面海的小湾里,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都是用石块和木板搭成的,看起来很简陋。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却稀稀落落的,像是病了。
欧皇誉牵着马走近村子,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太安静了。
现在是下午,按理说正是渔民补网丶晒鱼丶修船的时候,村子里应该有人活动才对。但他一路走来,没看见一个人影,也没听见任何声音没有说话声,没有狗叫声,连海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村口停下,把马拴在老槐树上,然後徒步走进村子。
脚下的土路很泥泞,显然前两天下过雨。路两边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有些门窗都被砸烂了,屋里的家俱东倒西歪,像是被人翻找过。地上散落着渔网丶木桶丶破碗之类的东西,还有一滩滩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迹。
欧皇誉在一滩血迹前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确实是人血,而且有些日子了。
他继续往村子深处走。走到村中央的一小片空地时,他看见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动静。
欧皇誉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身上盖着破棉被,正在发抖。听见开门声,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见欧皇誉,眼睛瞪得老大。
「别......别杀我......」老者颤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老伯,我不是坏人。」欧皇誉赶紧说,同时放轻声音,「我是路过的,看村子里没人,进来看看。」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放松下来:「路过的......不是海鬼?」
「不是。」欧皇誉走进屋,在离老者几步远的地方坐下,「老伯,村子里发生了什麽?怎麽一个人都没有?」
老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没了......都没了......半月前,海鬼来了......」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天的情景。
半月前的一个深夜,三艘黑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望海村的海湾。上百名黑衣蒙面的海鬼冲上岸,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村民们大多在睡梦中,根本来不及反抗。青壮年男人被当场杀死了一批,剩下的被捆起来带走;女人和孩子也被掳走不少,只有少数老弱躲藏起来,逃过一劫。
「他们不光是抢钱抢粮......」老者哭着说,「他们是冲着‘海铁’来的......」
「海铁?」欧皇誉心里一动。
「就是我们村三个月前从海里捞上来的那块铁疙瘩。」老者说,「黑乎乎的,会发光,摸上去冰凉刺骨。我们以为是海神赐的宝贝,就供在祠堂里,每天上香祭拜。没想到......没想到就因为这东西,引来了杀身之祸......」
欧皇誉追问:「那块铁疙瘩长什麽样?有多大?」
「大概......大概有脸盆那麽大,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坑坑洼洼的。」老者比划着,「黑得像墨,但一到晚上就会发出淡淡的蓝光,还会......还会让人做噩梦。供在祠堂那几天,守夜的人都说梦见了血海丶骷髅,还有个拿刀的巨人在追杀他们......」
欧皇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描述,怎麽那麽像......魔经残片附着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