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剑潮生(1 / 2)

极乐侠影 吃饱太闲 25229 字 13小时前

晨露未晞时

天还没完全亮透,凌云山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剑庐後院的弟子房舍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竹林被晨风吹过的沙沙声。

欧皇誉还趴在床上睡觉。他睡觉的姿势很不老实,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腿从薄被里伸出来搭在床沿。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敞开大半,露出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他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一点睡梦中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大概是梦见了什麽好玩的事。

然後他就感觉到了。

那感觉很轻,先是有一只温热的手从被子边缘探进来,轻轻搭在他的大腿内侧。手指的触感很柔软,带着一点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更多的是肌肤本身的细腻。那只手在他腿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他睡眠中肌肉放松的状态,然後缓缓向上移动。

欧皇誉其实已经醒了。他修炼《盘古经》到出世篇大成後,五感敏锐得吓人,哪怕在睡梦中,有人靠近到三步之内他就会自动警醒。但他没睁眼,也没动。他知道来的是谁——那只手的触感,那若有若无的熟悉体香,还有那总是小心翼翼却又压抑不住渴望的动作。

手指终於来到了他的胯下。他的阳具在晨间本来就有些半勃,被那温热的掌心一握,立刻开始充血变硬。那只手很熟练地上下套弄了几下,指腹擦过龟头边缘的敏感带,欧皇誉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装睡?」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气息温热,吹得他耳廓发痒。

欧皇誉这才睁开眼睛。柳清晏正侧躺在他身边,一手支着头,一手还握着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阳具。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质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大敞着,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里面那对饱满丰盈的乳房——H罩杯的尺寸,即便没有胸衣的托衬,依然浑圆挺翘,乳肉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羊奶,顶端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起来,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师娘这麽早就来查房?」欧皇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没动,任由柳清晏继续抚弄他的阳具,「师父知道了要罚我扫三个月茅厕的。」

柳清晏轻笑一声,手指在他龟头的马眼上轻轻打转:「你什麽时候怕过你师父?再说了……」她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早上想试试新姿势吗?」

她的呼吸越来越热,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两只手一起握住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阳具。二十公分的长度,十公分的粗度,在她纤细的手指对比下显得更加惊人。她的掌心很烫,套弄的动作从轻柔逐渐变得用力,拇指不断摩擦着龟头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冠状沟。

欧皇誉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想继续装淡定,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挺,阳具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顶端的龟头已经泌出了几滴透明的先走液。

这麽快就湿了?」柳清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她低头看了看,然後没有任何预兆地,张嘴将他的龟头含了进去。

「嗯……」欧皇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温暖丶湿润丶紧致——柳清晏的口腔包裹住他阳具前端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刺激同时炸开。她的舌头很灵活,先是沿着龟头的边缘舔了一圈,然後集中进攻马眼,舌尖一下下地往那个小孔里钻。同时她的腮帮子一吸一吸的,制造出轻微的负压,让他的阳具在她嘴里被吮吸得微微发疼——但那是一种舒服的疼。

欧皇誉终於忍不住了。他伸手抓住柳清晏散在枕上的长发,不是拉扯,而是将手指插进发丝间,轻轻按着她的後脑勺。这个动作让柳清晏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但她不但没退开,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吞得更深。

「呃……师娘……」欧皇誉的声音已经有点喘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阳具一寸寸进入她喉咙深处,那种被完全包裹丶挤压的感觉让他脊椎发麻。柳清晏的喉咙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一下下地箍着他的柱身,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同时按摩。

然後她开始动了。

不是单纯的吞吐,而是一种很有技巧的节奏:先慢慢地退出来,直到只剩下龟头还在嘴里,舌头在下面兜着舔;然後再深深地吞进去,直到鼻尖抵在他下腹的耻毛上。每一下深喉,她都会故意收紧喉咙,让欧皇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嘶……慢点……」欧皇誉嘴上这麽说,按着她後脑的手却在微微用力。

柳清晏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情欲的雾气。她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口腔和喉咙发出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到自己的腿间——欧皇誉能看见她睡袍下摆被撩开,露出雪白的大腿,而她的手正探进腿心,手指在那里快速揉弄。

「师娘自己也在弄?」欧皇誉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柳清晏吐出他的阳具,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还不是你害的……」她喘着气说,脸颊绯红,「每次来找你,光是看着你睡觉的样子,下面就湿得一塌糊涂……」

她说着,乾脆翻身跨坐到他身上。睡袍的带子早就松了,此刻完全敞开,那具丰腴诱人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欧皇誉眼前: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乳尖挺立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是浓密却修剪整齐的阴毛,而再往下……

欧皇誉看见她腿心那片粉嫩的肉唇已经完全湿润了,两片阴唇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深色的嫩肉,透明的爱液正从那张小嘴里不断泌出,沾湿了她的大腿内侧。

「今天想试背面骑乘位,对吧?」柳清晏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背对着欧皇誉,然後慢慢地往後坐。

欧皇誉屏住了呼吸。

他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臀部——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臀肉,因为常年练武而紧实挺翘,此刻正对着他缓缓下沉。而她腿心那张湿漉漉的小嘴,正一点点地对准他高耸的阳具。

「呃啊……」当龟头顶开阴唇丶挤入穴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太紧了。即便已经湿成这样,柳清晏的阴道依然紧致得惊人。欧皇誉能感觉到自己的阳具被一层层温热湿滑的肉壁紧紧包裹丶吸吮,那些褶皱像是无数只小嘴,从四面八方挤压按摩着他的柱身。而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阳具是怎麽一寸寸进入她身体的——龟头先进去,然後是粗壮的茎身,将那张粉嫩的小嘴撑得圆圆的,边缘的阴唇被拉扯开,贴合着他的根部。

柳清晏没有一次性坐到底。她停在了大概进去一半的位置,然後开始缓缓地上下移动。

「嗯……嗯啊……」她仰着头,长发散在背上,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这个姿势让欧皇誉的阳具以一个特殊的角度进入她体内,每一下抽插都狠狠刮蹭着阴道前壁的某一点——从柳清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绷紧的身体来看,那显然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里面……好深……」柳清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双手向後撑在欧皇誉的大腿上,臀部上下起伏的动作越来越快,「誉儿……你的……好大……顶到……顶到最里面了……」

欧皇誉没说话。他双手抓住了她的腰——柳清晏的腰很细,但不像少女那种纤细,而是带着成熟女人柔软肉感的细,握在手里饱满又有弹性。他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胯,每一次都从下往上狠狠撞进她身体深处。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杂着两人的喘息和呻吟。柳清晏的臀部被他撞得泛起了红,臀肉随着每一次冲击剧烈颤动。她阴道里的爱液越来越多,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带出一股透明的液体,然後再插进去的时候,发出更加湿腻的水声。

「不行了……要……要去了……」柳清晏突然尖叫一声,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阴道开始一阵阵地收缩丶痉挛,像是无数只小手死命地攥紧欧皇誉的阳具,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欧皇誉也被她夹得闷哼一声,但他没射——修炼《盘古经》到这个程度,他对身体的控制已经远超常人。他等柳清晏高潮的馀波稍微过去,然後双手用力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推。

「换姿势。」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柳清晏还没完全从高潮中回过神,就被他摆弄成了贝殻式——她仰躺在床上,双腿被欧皇誉抓住脚踝,高高举起然後向两边分开,最後弯曲压到她自己的头部两侧。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阴户大敞着,粉嫩的阴唇和湿漉漉的穴口一览无遗,甚至能看见最深处那圈微微收缩的嫩肉。

欧皇誉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大腿内侧,腰一沉就插了进去。

「啊——!」柳清晏发出一声拔高的尖叫。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丶更直接,每一次插入都像是要捅穿她的小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欧皇誉那根粗大的阳具是怎麽挤开她紧致的肉壁,一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欧皇誉开始抽插。不是很快,但每一下都极深丶极重。他的腰部肌肉绷紧,腹部收缩,每一次撞击都让柳清晏的身体在床上滑动一小段距离。

「太……太深了……誉儿……慢点……」柳清晏的求饶声里带着哭音,但她的双手却紧紧抓住了床单,腰肢不自觉地向上迎合着他的冲刺。她的阴道里又开始分泌大量的爱液,每次欧皇誉抽出去的时候,都能看见那根沾满透明液体丶在晨光中泛着水光的阳具。

抽插了一百多下後,欧皇誉突然停了。他将柳清晏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这就是熨斗式。柳清晏的上半身伏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那个还在微微开合丶流淌着爱液的小穴正对着他。

欧皇誉没有任何前戏,扶着阳具就从後面插了进去。

「呃啊——!」柳清晏的头猛地扬起,这个姿势下,欧皇誉的每一次插入都能撞到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浪叫起来:「进来了……全进来了……顶到了……啊……啊哈……誉儿……用力……再用力……」

欧皇誉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双手抓住柳清晏的腰胯,开始最後的冲刺——不再是规律的节奏,而是疯狂地丶毫无保留地撞击。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到根部,让两人的耻骨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啪」的脆响;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後再狠狠贯穿。

房间里充满了肉体撞击的声音丶湿漉漉的水声丶还有柳清晏越来越高昂的浪叫: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誉儿……给我……都给我……啊——!」

就在柳清晏又一次达到高潮丶阴道剧烈收缩的同时,欧皇誉也终於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阳具深深抵在她体内最深处,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进了她的子宫里。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喘了很久,欧皇誉才缓缓退出。随着他的阳具抽离,柳清晏腿心那张小嘴里立刻涌出了一大股混着精液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欧皇誉倒在她身边,两人都是满身大汗。柳清晏缓了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从床头拿了块布巾,先给自己擦了擦,然後又仔细地擦乾净欧皇誉的阳具——那根东西射精後还没完全软下去,依然保持着半勃的状态,上面沾满了两个人的体液。

「你真是……」柳清晏擦着擦着,忍不住又伸手握住了它,「每次做完还是这麽精神。」

欧皇誉笑了笑,刚想说什麽——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谁?」欧皇誉扬声问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柳清晏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师兄!是我,绾星!」门外传来林绾星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师父急召所有师兄弟到大厅集合!让你马上过去!」

欧皇誉和柳清晏对视一眼。柳清晏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欧皇誉也赶紧套上外裤和上衣,一边系腰带一边对门外喊:「知道了!我马上来!」

「你快点啊!」林绾星的脚步声跑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柳清晏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整理头发。她的脸还很红,脖子上还有刚才激情时留下的吻痕,她不得不把衣领拉高一点遮住。

「你先去。」欧皇誉低声说,「我收拾一下床。」

柳清晏点点头,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未褪的情欲,有温存後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但她什麽也没说,拉开门出去了。

欧皇誉站在床边,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床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後缓缓吐出。他体内的《盘古经》真气自动运转,将残留的情欲和疲惫一点点化去,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慵懒散漫的样子。

然後他也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欧皇誉到的时候,师父苏玄宸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大厅中央。老人今天没穿平常那身青色道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劲装,腰间佩着「青冥」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时少见的凝重气息。

二师弟沈砚之丶三师弟陆明轩丶四师弟温子瑜都已经在了。沈砚之眉头微皱,站得笔直;陆明轩则是一脸困惑,抓着头发显然还没完全睡醒;温子瑜最紧张,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林绾星站在角落,看见欧皇誉进来,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你怎麽这麽慢」的口型。

欧皇誉耸耸肩,走到陆明轩旁边站定,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喂,什麽情况?」

「我哪知道。」陆明轩压低声音,「天还没亮透就把人叫起来,师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两人正小声嘀咕,柳清晏从侧门进来了。她已经重新梳妆过,换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衣裙,头发也绾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还在欧皇誉床上的妩媚模样。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自然,腿微微夹着——欧皇誉注意到了,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怎麽了?」柳清晏走到苏玄宸身边,轻声问道,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平静。

苏玄宸没有回头。他沉默了几秒,然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张纸不大,就是普通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但欧皇誉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女儿不肖,独自前去远海城,寻李浩。」

字迹娟秀中带着力道,是苏清寒的笔迹。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柳清晏拿起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清寒留下的?」

「昨晚放在我书房桌上的。」苏玄宸终於转过身来,脸色铁青,「我今早才看见。她房间已经空了,行李少了几件,常用的剑也不在了。」

远海城。李浩。

欧皇誉脑子里快速转着这两个名字。他知道李浩这个人——大师姐苏清寒两年前下山游历时认识的,是神武国西部临海城市远海城里「镇海镖局」的少东家。两人来往了两年,书信不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最近这一个月,李浩那边突然断了联系,苏清寒去了好几封信都没有回音。

「师姐她……」林绾星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心,「她一定是太担心李公子了,才会……」

「担心?」苏玄宸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林绾星往後缩了一步,「再担心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私自下山!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麽情况?」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弟子,目光凌厉:「魔经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神武皇族三天前发出诏令,广召国内所有门派齐聚神武城商议对策。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带你们几个出发的——」

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身上:「也包括清寒。」

欧皇誉心里一沉。他当然知道魔经现世意味着什麽。三百年前刀魔厉绝天留下的《蚩尤魔经》残卷,散落在神州七国,每一次现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而神武皇族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各派,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

「昨天晚上,我跟清寒说了这事。」苏玄宸继续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说,让她跟我一起去神武城,见识见识江湖大局,也和其他门派的年轻一辈交流交流。她却说她要去远海城找李浩。我说李浩那边可以等从神武城回来再说,她不肯。我们吵了一架。」

老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睡一觉就好了。结果……她给我来了个不告而别。」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最後还是柳清晏打破了沉默:「玄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清寒一个人上路,又是去远海城那麽远的地方,太危险了。得赶紧想办法。」

苏玄宸睁开眼,目光里的怒气慢慢转为一种疲惫的忧虑。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欧皇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缓缓说道:

「神武城必须去。皇族的诏令不能违抗,而且这次议事关系到整个神州的安危,凌风剑庐不能缺席。」

他看向在场的弟子:「清晏,你跟我去。砚之丶明轩丶绾星也一起。我们五人前往神武城。」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欧皇誉和温子瑜身上:「誉儿,子瑜。」

欧皇誉抬头。

「你们两个,去远海城。」苏玄宸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到清寒,确保她安全。如果李浩那边真的出了什麽事……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把她给我绑回来。」

温子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师父,我……我和师兄两个人?」

「怎麽,怕了?」苏玄宸看着他。

「不丶不是!」温子瑜赶紧摇头,「我只是……只是担心我们两个,万一遇到什麽高手……」

「誉儿的剑法虽然看起来平平,但他脑子灵活,临机应变的能力比你们都强。」苏玄宸说,「子瑜你心思细,做事稳重,正好和他互补。再说了——」

老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欧皇誉一眼:「你真以为你这师兄,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麽没用?」

欧皇誉心里一跳,但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师父您可别抬举我,我就会偷懒耍滑。」

苏玄宸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道:「你们找到清寒之後,不要停留,立刻带她来神武城和我们会合。记住,现在整个神州都不太平,魔经现世,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路上低调行事,不要惹麻烦,但要是有人敢动你们——」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凌风剑庐的弟子,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是!」欧皇誉和温子瑜同时躬身。

「现在就去准备。」苏玄宸挥挥手,「半个时辰後出发。我们往东去神武城,你们往西去远海城。记住,一个月内,必须在神武城会合。」

众人散去。欧皇誉刚走出大厅,柳清晏就跟了上来。

「誉儿。」她叫住他,声音很轻。

欧皇誉回头。柳清晏站在廊下,晨光从她身後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欧皇誉能看见她眼里那抹掩饰不住的担忧。

「师娘。」他走回去。

柳清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一些常用的伤药,还有几张银票。路上用得到。」

欧皇誉握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布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谢谢师娘。」

「一定要小心。」柳清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麽,但最後只是轻声说道,「保护好子瑜,也保护好自己。还有……找到清寒,把她平安带回来。」

「我会的。」欧皇誉郑重地点头。

柳清晏又看了他几秒,然後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一些。

欧皇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低头打开那个布包。除了伤药和银票,里面还有一条摺得整整齐齐的淡粉色手帕——那是柳清晏平时用的。

他盯着那条手帕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半个时辰後,凌风剑庐山门前。

两拨人马已经准备好了。苏玄宸那一队有五个人:师父自己丶柳清晏丶沈砚之丶陆明轩丶林绾星。除了柳清晏坐马车,其他人都骑马,行李不多,但每个人的佩剑都擦得鋥亮。

欧皇誉这边就两个人,两匹马。温子瑜已经坐在马上了,背着个小包袱,腰间挎着他的剑,脸上还是那副紧张兮兮的表情。

「师兄,我们真的能行吗?」他小声问刚翻身上马的欧皇誉。

「怕什麽。」欧皇誉拍了拍马脖子,「师姐又不是去龙潭虎穴,就是去远海城找她的相好。我们就是去把她带回来,顺便看看那个李浩到底在搞什麽鬼。」

他说着,视线扫过对面的队伍。柳清晏正从马车的窗户里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後她就移开了视线。沈砚之冲他点了点头,陆明轩则做了个「保重」的手势。林绾星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苏玄宸最後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然後一挥手:「出发!」

两队人马在山门前分道扬镳。一队向东,一队向西,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欧皇誉和温子瑜沿着山路往下走。凌云山这一带很偏僻,出了山就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零星的小村落。两人骑得不快,一是温子瑜的骑术一般,二是欧皇誉想趁这个时间多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师兄,你说师姐为什麽要这样?」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温子瑜突然开口问道,「师父明明说了从神武城回来再去也行的。她平时最守规矩了,这次怎麽……」

「担心呗。」欧皇誉懒洋洋地说,「你想想,要是你喜欢的人突然一个月音讯全无,你能坐得住?」

温子瑜想了想,老实地摇头:「坐不住。」

「那不就是了。」欧皇誉扯了扯缰绳,让马绕过路上的一块石头,「师姐那个人,表面上一板一眼的,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感情。她跟那个李浩交往了两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对方突然失联,她肯定急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听说,镇海镖局在远海城也不是小门小户。李浩作为独子,突然断了联系,搞不好是镖局出了什麽事。师姐那麽聪明,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等不及要亲自去看看。」

温子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後又问:「那……师兄,你说我们这次去,会遇到麻烦吗?」

欧皇誉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师弟天资一般,但特别努力,人也单纯善良,就是胆子小了点。他其实不太明白师父为什麽要让温子瑜跟他一起——要说稳重,沈砚之更稳重;要说机灵,陆明轩更机灵。选温子瑜,大概是觉得他听话,不会自作主张吧。

「麻烦肯定会有。」欧皇誉实话实说,「现在这世道,魔经现世,江湖肯定乱。远海城又是临海大城,鱼龙混杂。不过你放心——」

他冲温子瑜笑了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子瑜看着他师兄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一些。他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