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女使挡住他:“小殿下,顾大人跟殿下商议政事,外人不得擅入。”
萧贞瞪向她,正要开口骂她,想到顾棠在里头,又忍了回去。他抬起下巴:“你给我走开,凭什么拦着我,我是他弟弟!”
女使却面色不变地拦着他。
萧贞不敢对三泉宫的女使动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转了一圈儿。正此刻,他忽地听到里面一阵隐约的笑声。
……什么政事能这样高兴?
他虽然年纪还小,但对男人之间的幽微心思敏锐至极。立刻闻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七哥……七哥一定是自己看上她了!
萧贞立马红了眼圈,咬着素净的齿,心想就算是七哥,他也不能做小,他父君是当今最受宠的侍君,他做小成什么样子,脸都丢尽了!再说他哥能活几年?当了她的正夫,也是白白让顾棠浪费心思,把孩子给他,他能养得活么?
萧贞红着眼想了会儿,扭头跟近侍说:“回宫,我要去见父君。”
跟在他身边的内侍还没见过他含泪忍耐的模样,甚为惊讶,不敢耽搁地伺候他回去。
回到宫中,萧贞立马去找他父亲。
他父亲是四君之一的贤君,姓商,自凤君离世、太女患了痴病,萧涟的父亲温贵君紧跟着薨逝后,就数他资历最深。
商贤君是小国进贡的侍君,这么多年也历练老成,协理六宫。他素日侍弄花草,礼佛读经,从不过问宫务之外的事,名声极好。
萧贞大闹了一场,哭得泪人一般。商贤君不为所动,坐在榻上看经书,等他哭累了才让侍仆送手帕过去,淡淡道:“你母皇不会同意的。”
“凭什么!”萧贞满脸泪痕。
“凭什么?”商贤君斜睨他一眼,“婚事是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儿郎家自己选的,除非生米做成熟饭,不然谁不是三书六聘慢慢考量?她顾家是六世名门,我素日见你母皇常看顾老太师留下的手记,断然不会轻易做这个主。”
萧贞呆了一会儿,脑海回荡着父君的话。
他摸了摸手腕,在手腕往里面一截,点着一颗艳丽的守贞砂。那日顾棠的手指就像灵蛇一般游移而入,差一点就摸到了他手臂上的印记。
爹和教养阿叔都严厉地警告他,男人家的守贞砂不能让人碰到,连摸都摸不得,一摸,身子就守不住、就变成坏男人了。他吓得魂飞魄散,可后来又反反复复地想起,止不住心如擂鼓,喜意暗生。
她都……她都这样了,肯定对我也有意的吧?
要是他豁出去一回,跟顾棠……不不不,他怎么能这样,天家的颜面丢不得。
萧贞想了一会儿,凑近他爹身边,小声道:“父君,要是七哥嫁过去几年就没了,我做弟弟的,给她做续弦,是不是顺理成……”
商贤君猛地抬眸,盯住他:“没出息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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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棠就是这样让一卡车人芳心暗许。 [狗头叼玫瑰]已校对。
修错字。
第34章
翌日,顾棠拿着成果面圣。
归元殿上,皇帝捧着她写的奏折看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四周静寂,旁边大宫令那张慈和微胖的脸上充满担忧。
她怕这位小顾大人写出什么让圣人震怒的东西。
小顾大人跟顾太师在这方面一点儿也不像,顾太师跟陛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