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我错怪你。”
她得寸进尺,把耳朵凑过去:“真没听清——”
萧涟顿了顿,咬她。顾棠马上躲开捂住耳垂:“属狗的吗你?”
“哼。”他撇开眼,“装聋。咬死你。”
“殿下的良心只存活了一眨眼的工夫啊。”顾棠无奈道,“我也有话想问你。圣人用得着康王,连着康王的党派也都立于不败之地。我手里那份宋家藏匿农户、伪造过路文书的口供,究竟要不要呈给陛下?”
如果说除了顾太师之外,还有谁最了解皇帝,那大概就是萧涟。
皇帝对自己的皇女总是抱持着审视、爱重、又忌惮的心态。但一个聪明病弱的皇子,可谓是贴心棉袄,没有一丁点利益冲突。
如今皇帝渐渐衰老,站在康王身边的朝臣认定她是未来的皇储。这种权力关系,注定她们母女不能坦诚相对。
萧涟思索片刻,道:“你可以暗示母皇有这方面的证据,但不要给她看。”
他的政治属性比较高,顾棠决定相信,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不看,母皇才能说服自己大局为重,并记下宋家的所作所为。”萧涟说道,“如果看了,帝母之怒万一不能遏制,恐怕天地倒悬,无益于朝廷,最好不要去冒这个险。”
看来皇帝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顾棠沉思须臾,忽而一转话锋:“有唐大人相助,我日后不会这么忙了,每日都来陪你,好不好?”
萧涟低头拿起书,继续看:“我不信。”
顾棠扫了一眼书的封面,问:“真不要我陪吗?”
萧涟道:“你说的话都是假的。”
顾棠轻笑一声,俯身将他手中的书抽出来,换了个方向放回去,提醒:“这书拿倒了。”
萧涟捧着书:“……”
顾棠偏偏还凑上来,排揎他:“殿下真是'倒背如流',这样也能看……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坏了,明知故犯,又被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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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贞打骂了几个小郎,犹不解气,气恼地把脚边一个鹅卵石踢开。
七哥这些日子管他太严!以前他就算真把这些下人打死,全赖在他哥身上,七哥明明也不说什么,这回可倒好,他只是想去找顾棠让她陪自己出去玩,就被七哥教育了一番。
说什么“做儿郎要修身自重”……那些话他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七哥以前可是从不劝他这些讨厌话的。
顾棠早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师之女了,就算中了状元又怎么样,他是皇子,还不能替表哥报仇?再说出去玩也有前呼后拥一大群人陪着,哪里有伤贞节了?
七哥在宫中见那些老大人的时候也不少,他一个没爹的人,要不是父君照应,哪能长这么大,居然还说我。
萧贞一股股的气涌上来,可却找不到那个叫李泉的贱人撒气。他跺了跺脚,远远见到书房外有眼生的侍卫守护,便问:“那人是谁?”
他身边的内侍道:“郎主,那是顾大人的随身侍卫。”
萧贞听的眼前一亮:“她来啦?”
他马上抛下这帮人跑了过去,跟着他的众人赶紧跟上。萧贞到了门前,心中便已狂跳,忍不住摆弄了一下的头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镜子整理整理,确定他今日还是这么俊俏漂亮后,清了清喉咙,要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