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庚七仓(1 / 2)

深夜时分,月亮高悬天空。

许元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走在安条克城东的巷子里,试图将声响压到最低。

趁着夜深人静,他打算再去一次那座宅院。

这回再来,还没走近就能看到院门虚掩,铜锁也随意挂在外头。

看来赵德言的人已经都翻过了。

许元推门进去,院里看着比上回更空,地上有刘双新鲜的脚印,和薛仁贵说的数目对得上。

房间里翻得不算乱。连桌椅都没倒,只不过柜门开着,里头空空。

眼看房间表面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许元也没打算重新在明面上找,如果真有什么线索,早就被赵德言的人带走了,也轮不上他。

他走到正房西北角,蹲下仔细查看地面。

这里的地砖拼得特别齐整,缝隙里填着黄泥。但眼尖的他立马发现了,第三块砖的泥色比旁边浅了一成。

手指扣住砖缝,往上一撬。砖轻松被撬动了,底下是个巴掌大小的坑,深度大约半尺。

但是是空的,看来赵德言先他一步已经发现了。

许元没急着起身,他伸手摸了摸坑底,坑底有薄薄一层灰,风一吹就散。他伸指头捻了一点,凑近闻了闻。

是桑皮纸的粉末,大唐官方公文,用的就是这料。

无论是军报丶调令,还是库册,凡是得过六部的文书,纸都是桑皮的。

民间也有仿的,但纤维粗,烧起来发黑。眼下看到的这灰是白的,一定是正品。

看来这坑里原先藏的是公文。赵德言拿走了原件,这些灰倒是留在了原地。

许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打算离开。

他转身往门口迈,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住脚步。

这里的门框是榆木的,一看就知道年头不短。

许元上回来时没细看,这回月光角度不同,正好打在门框内侧的一道划痕上。

这划痕细的和头发丝差不多,不蹲下来还真看不见。

上面刻着庚七仓三个字。

甲字第七号仓,是军器监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