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凤仪真是佩服她的胆量,简直大如豺狼虎豹,内心还不禁产生了一阵后怕:“你还真是将皇宫当咱们王府后宅了,我行我素来去自如,也不怕被发现?不怕被禁军给逮住?”
云媚不屑:“嘁,就那群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若是能逮住我,麒麟门首席之位早就易主了。”
纵使麒麟门现已有了新任门主,但她梅阮依旧稳坐首席之位。
这天下谁人不知麒麟门两位旧门主皆丧命于首席之手?谁人又能够保证第三位门主不会丧命于首席之手?
是以新任门主根本不敢随意撤销梅阮的首席之位,门中更无人敢来挑战她的首席之位。
湛凤仪却叹了口气,不苟言笑:“我当然知晓你本领高强,但庙堂之地与江湖之境不同。江湖远阔,可任由鸟飞兽奔,庙堂虽小,却高处不胜寒,处处如履薄冰,稍有行差踏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云媚眨了眨眼睛:“我若真被抓了,你会让皇帝砍我的脑袋么?”
湛凤仪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当然不会!”
云媚:“他若是要执意杀我呢?”
湛凤仪冷冷道:“我定会先杀了他。”
云媚:“那我何惧之有?”
湛凤仪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的话给绕了进去,无奈一笑:“娘子,你莫要吊儿郎当地不将我的提醒当回事,宫门之地森严至极,在这座皇城之中,皇帝就是比天大,若非被逼无奈,谁都不会轻易触皇帝的霉头,包括我。”
云媚哼了一声:“谁让你先把我当傻子的?我还能不知晓这儿是皇宫?还能不知晓隐藏好自己别被旁人给发现?”
湛凤仪舒了口气:“娘子知晓就好。”又道,“太后大限将至,只是不知晓还能撑几日,她与我总归还是母子,这几日我少不得要去她的床前尽孝,不然朝中那群监官定会不断寻我麻烦,届时你就扮作太监跟随我同去吧。”
云媚点头答应了,却又十分奇怪:“既然担心监官们寻你的麻烦,今晚干嘛不陪着你那皇帝弟弟一起床前尽孝?”
湛凤仪却答非所问:“你方才一直躲在仁寿殿?”
云媚:“不然我还能躲在哪里?肯定是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呀,以防皇帝突然对你下手。”
湛凤仪的唇角一牵,眼眸黑亮:“所以,娘子是因为担心我,才会不远万里地从青州赶来找我?”
云媚的脸颊猛然一热,虽然气愤他的狡黠,但还是道出了实话:“自你离家之后,我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之后,却梦到了公爹,起初我还当公爹是要求我带着孙女去拜他,第二日就赶紧抱着珠珠去了他的祠庙祭奠,孰料回家之后珠珠竟害起了热,我越想越害怕,总觉得这是公爹在提醒我什么,这才下定决心来京城寻你了。”
其实小儿害热极其常见,外加天冷地冻,又去了一趟祠庙,归家之后孩子的身体有些不适亦情有可原,只是云媚太过担忧,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但湛凤仪又怎能感受不到妻子对他的牵挂和关心?心中不由一热,下意识地握紧了妻子的手。
云媚又斩钉截铁地说:“你且放心,只要有本首席在,莫说是这座皇城里了,哪怕是放眼全天下,都别想再有人在你背后暗放冷箭,若是皇帝和太后胆敢故技重施对你下毒,那我便将直接毒药塞进他们俩的喉咙里!”
湛凤仪低声一笑,随即,便低下了头,将自己的x额头抵在了妻子的额头上,满含感慨地说:“放眼全天下,无人会比吾妻更爱我。”
云媚故意用力往前顶住了湛凤仪的额头:“你这混蛋知晓就好!”
湛凤仪的笑意越发盎然,伸手便将妻子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