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辞始终沉默,毫无开口之意,他唇角抿成一条冰冷僵直的线,方用听不出起伏的语调道:“魔宫就这般入不得你的眼?让你伤重至此,却仍旧念念不忘……离开?”
听闻此言,花辞没有立即回答,她不慌不忙地执起药碗,将碗底最后一点苦涩的余沥饮尽。
随后,手腕微抬,那空了的青瓷碗被她随意地搁置在旁侧的小几上。
做完这一切,花辞才缓缓抬眸,迎向谢九晏的目光颔首而笑,声如冷玉相击:“倒是我疏忽了,还未谢过君上千里相救之恩。”
话音落下,她微顿,神色客套得毫无温度:“魔宫很好,只是我生性散漫,不惯拘束罢了。”
“不惯拘束……”
谢九晏低声重复,像是自这四个字之后咀嚼出了什么苦意,极轻地扯了扯唇。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í????ù???ε?n??????????5?????ō?m?则?为?屾?寨?佔?点
他朝前迈进一步,玄色衣摆拂过冰冷地面,望着她一字一顿道:“所以,连死都不惧?”
语罢,谢九晏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紧,又极快地松开,藏入袖中更深处的阴影里。
花辞眉梢微动,似乎觉得他这质问来得莫名。
她倚着身后的软枕,语气平淡地陈述:“生死无常,非人力可尽知。今日侥幸未葬身寒魄峰,他日或许就莫名折在魔宫也未可知,又有何分别?”
“生死无常?”
谢九晏眸光骤然剧颤,许久,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反问。
那一瞬间,花辞清晰地捕捉到他深潭般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但那情绪稍纵即逝,谢九晏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波澜已再无踪迹,只是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些,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
可不论如何,这般反应,太过克制,也太过刻意了。
花辞心底那点异样感悄然加深。
谢九晏忽然抬手,对着乌涂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挥了一下。
乌涂立刻会意,上前恭敬地收走药碗,对着两人无声一躬,轻捷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殿门。
烛火在寂静中摇曳,光影在两人之间投下冗长的暗影,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谢九晏复又向前走了半丈,停在距榻沿仅两步之遥处,身影笼罩在花辞身上,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花辞微微仰起脸,清冷的眸光对上他幽深的眼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戒备。
她并不陌生谢九晏此刻的神态——仿似山雨欲来前的死寂,是……他终于恼了她一再拂他的面子,打算发作了?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短暂的静默后,谢九晏垂落眼眸,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仿佛不是在对着她诉说,而是怔怔地自语着什么。
w?a?n?g?阯?发?B?u?页??????????ě?n????0?2?5????????
“这几日,我总是做着一个梦。”
这转折太过突兀,花辞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眼中带着清晰的疑惑,却并未接话,只是依旧维持着沉默的姿态,等待下文。
谢九晏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目光飘向摇曳的烛火,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梦里,我见到了阿卿。”
他顿了顿,缓缓将视线移回花辞脸上,轻声道:“她离开后,这是我第一次,梦到后来的她。”
“后来”二字,被他咬得极轻,几乎被烛火的噼啪声掩盖。
花辞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