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太监,身穿红色蟒袍,手持拂尘,身后跟着两队禁军,甲胄鲜明,气势森严。
那太监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二位可是沈伯安丶沈伯平沈老爷?」
沈伯安心中一凛,拱手道。
「正是在下。敢问公公是……」
太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咱家是奉陛下之命,前来传旨的!」
传旨?
沈伯安和沈伯平对视一眼,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陛下?哪个陛下?他们沈家何德何能,能让陛下亲自下旨?
太监却不给他们多想的机会,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取下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清了清嗓子。
「沈伯安丶沈伯平接旨!」
沈伯安和沈伯平连忙跪倒在地,心中砰砰直跳。
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沈氏一门,忠厚传家,德泽深远。沈伯安,行商有道,仁义待人,堪为商贾之楷模。沈伯平,执法如山,护佑一方,足称吏员之典范。」
「今朕登基,特封沈伯安为安远侯,食邑八百户,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封沈伯平为宣武侯,食邑八百户,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爵位传袭三代,三代之后,降等承袭。望尔等勤勉自持,勿负皇恩。钦此。」
太监念完,合上圣旨,笑眯眯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二位侯爷,还不谢恩?」
沈伯安和沈伯平已经彻底愣住了。
侯爷?
他们?
沈伯安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公……公公,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们……」
太监笑着摆手。
「错不了错不了!陛下亲笔写的圣旨,咱家亲自核验过的,怎麽会错?二位侯爷快快请起,让咱家好好看看,回去也好跟陛下交差。」
沈伯安和沈伯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叩首。
「臣……谢主隆恩!」
太监将他们扶起,满脸堆笑。
「二位侯爷,陛下说了,让你们尽快收拾收拾,进京觐见。陛下多年未见家人,很是想念。」
沈伯安愣愣地问:「陛下……陛下是谁?」
太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陛下啊,就是你们那位在终南山修道的侄儿——沈清砚啊!」
轰——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震得沈伯安和沈伯平浑身一颤。
清砚?
那个从小读书丶后来去全真教修道的侄儿?
当皇帝了?
沈伯安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沈伯平也是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
「这……这怎麽可能……」
太监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二位侯爷,您二位是不知道,陛下这些年可没闲着。襄阳血战,七杀军威震天下;南下接管,万民归心;登基称帝,国号大明。这些事,在临安城早就传遍了。」
他顿了顿,笑道。
「陛下这些年,一直没告诉家里,是怕连累你们。如今江山已定,这才让咱家来接你们。」
沈伯安和沈伯平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恍然,有骄傲,也有一丝隐隐的……心疼。
那孩子,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能把天下给打下来。
……
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沈家这是发达了?」
「封侯!两个都封侯!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听说他们侄儿当了皇帝?真的假的?」
「没听那公公说吗?就是那个沈清砚,当年去终南山修道的那个!」
「哎呀,我小时候还见过他呢,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如今……」
「沈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人群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酸溜溜的,也有真心为沈家高兴的。
沈伯安和沈伯平站在院门口,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