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册封伯父,惠及家人(1 / 2)

当然还有一件事,沈清砚也没忘记。

在他登基后的第七日,御书房中,他提笔写下了第八道旨意。

这道旨意,写给两个人,他的大伯,他的二伯。

沈清砚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天空,思绪飘回了许多年前。

穿越之初,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面对陌生的世界,心中满是惶惑。

好在,他还有一个家。

父亲虽病弱在床,却总是用那双瘦削的手握着他的手,一遍遍教他认字读书,说沈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母亲早逝,父亲便既当爹又当娘,纵使咳得厉害,也要亲眼看着他吃下每顿饭才肯歇息。

大伯沈伯安,行商之人,常年奔波在外。但每次回家,风尘仆仆地进了院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抱起来,从包袱里掏出各种稀罕的小玩意儿。有时是一块外地的糕点,有时是一个精巧的竹蜻蜓,有时是一本沿途收来的旧书。

「清砚,看看大伯给你带什麽了?」

二伯沈伯平,在县衙当巡检,为人刚正不阿。休沐时,他常把沈清砚叫到院子里,教他几招拳脚功夫。

「读书人要有个好身子骨,不然怎麽考功名?来,二伯教你几手,以后有人欺负你,也能自保。」

两位伯伯疼他,一半是因为他乖巧懂事,一半是因为疼他那个病弱的幼弟。

父亲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大伯二伯看着这个弟弟长大,心疼他早年丧妻丶独自拉扯孩子,便把这份心疼,都化作了对侄儿的疼爱。

每次大伯回来,总要先去父亲房里坐坐,兄弟俩说会儿话。出来时,大伯的眼眶总是红红的,然后把他搂在怀里,久久不语。

二伯更是如此。他常对沈清砚说:「你爹身子不好,你可得争气,好好读书,将来让他享享福。」

那时候沈清砚还不懂,只觉得两位伯伯待他极好,是这个家里除了父亲之外最亲近的人。

后来他才明白,那不仅仅是疼爱,更是一种托付,他们把对弟弟的牵挂,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之后他离开家乡,先是在全真教「修道」,后来又投身江湖,创立武盟,一路走到今天。

这些年,他刻意与家里保持距离,生怕自己的事牵连到他们。有些仇人对付不了他,但却能对付他的家人。所以他只是偶尔书信往来,报个平安,说自己一直在终南山清修。

大伯和二伯也曾结伴来看过他一次,见他确实在山中修道,气色甚好,便放下心来,叮嘱他好好修行,便回去了。

他们不知道,那个在他们眼中「清修」的侄儿,早已在江湖上搅动风云,如今更是登基称帝。

沈清砚收回思绪,提笔在圣旨上落下最后一个字。

「大伯沈伯安,封安远侯,食邑八百户,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二伯沈伯平,封宣武侯,食邑八百户,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爵位传袭三代,三代之后,降等承袭。望后世子孙,勤勉自持,勿负皇恩。」

杨过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

师父这安排,既给了家人应有的荣光,又为后世立下了规矩。三代之后降等,既是对功臣子孙的鞭策,也是防止有人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过儿,你派人去传旨吧。」

沈清砚放下笔。

「告诉传旨的太监,务必恭敬,不可怠慢。」

杨过躬身道:「是,陛下。」

……

三日后,沈家老宅。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坐落在县城东街。白墙黛瓦,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门前两棵老槐树,树龄比这宅子还老。

此刻,宅中正是一片热闹。

沈伯安刚从外地回来,带回了几车货物,正指挥下人搬运。他今年五十有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常年经商养出了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却也练就了一双看人识物的眼睛。

沈伯平今日休沐,也在家中。他比兄长小两岁,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在县衙当了二十多年巡检,积威甚重。

兄弟俩坐在正堂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哥,这次出去,生意可还顺利?」

沈伯安抿了口茶,叹了口气。

「还行吧,就是路上不太平。听说江南那边乱了一阵子,还好现在新朝建立了,听说那位新皇帝挺有手段,各地都安定了不少。」

沈伯平点了点头。

「我也听说了。那位新皇帝,好像是叫什麽沈清砚?跟咱们清砚同名同姓,倒是有缘。」

沈伯安笑了笑。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咱家清砚不是在终南山修道吗?前些日子我还收到他的信,说一切安好。」

沈伯平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老……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差!」

沈伯安放下茶盏,皱了皱眉。

「官差?来做什麽?」

管家脸都白了。

「不……不是咱们县衙的官差!是……是京城来的!穿着红袍,带着好多兵!」

沈伯安和沈伯平面面相觑,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京城来的官差?

他们沈家世代经商为吏,从未得罪过什麽人,怎麽会惊动京城?

沈伯平站起身,沉声道。

「走,出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便见门外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