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平日为游历或野外宿营准备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抱着这些东西回到山洞,交给杨过。
「给你义父铺盖上,山洞阴凉,他此刻身子虚,需保暖。这衣袍等他醒了,若身上衣物实在不堪,可换洗用。」
杨过接过柔软的被褥,触手温暖乾燥,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多谢师父!」
「安心照料。」
沈清砚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山洞。
回到平台,见洪七公又盛了一碗汤,就着葫芦里的酒美滋滋地吃上了,还不忘招呼。
「沈小子,快来快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沈清砚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走了过去,在洪七公对面坐下。
小龙女也悄然跟来,坐在他身侧,依旧是那般安静,却自有一股不离不弃的温存。
「七公喜欢便好。」
沈清砚也盛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地吃着,姿态优雅,与洪七公的豪放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洽。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咂咂嘴,看向沈清砚的目光满是欣赏与好奇。
「沈小子,老叫花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不仅是大宋探花郎,而且武功高得吓人,怕是比当年的王重阳还要强上一线。医术更是通神,连老毒物这积年的疯病都能治。」
「心思缜密,处事周到,对徒弟也没话说……啧啧,全真教祖坟冒青烟喽!哦,对了,还有你这手厨艺!」
他晃了晃手中的鸡腿。
「说说,你这身本事,到底怎麽学来的?老叫花我可不信,光靠全真教那些老道士就能教出你这样的小怪物。」
沈清砚闻言,微微一笑,眼神中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悠远。
他自然不能说出「乾坤镜」和穿越的秘密,但一些表面的说辞,早已想好。
「七公谬赞了。武功一道,离不开祖师所传玄门正宗根基,加上些许个人际遇与感悟。至于医术杂学……」
他语气平和,似在回忆。
「晚辈自幼便喜读杂书,道藏佛经丶医卜星相丶奇门兵法丶山川地理丶琴棋书画,但觉有趣,便都想涉猎一番。长辈们倒也开明,并未禁止。后来行走江湖,更有意搜集各方典籍孤本。」
「看得多了,杂了,有时反而能触类旁通。医武本就不分家,知晓人体经络气血运行之妙,对修炼内力丶运用招式亦大有裨益。而医术中的阴阳五行丶辩证施治之理,与武学中的刚柔变幻丶攻守之道,亦有相通之处。」
「不过是多看丶多思丶多试罢了。」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突出了自己的博学与悟性,又将「乾坤镜」带来的过目不忘丶思维敏捷丶悟性超绝的天赋隐含在「个人际遇与感悟」丶「触类旁通」之中,令人难以深究。
只觉得此子天赋异禀,又勤奋好学,实乃百年难遇的奇才。
洪七公听罢,感叹道。
「触类旁通……说得轻巧,天下能读书的人不少,能练武的人也多,可能像你这样,把诸般学问都学到顶尖,还能融会贯通的,老叫花这辈子就见了你一个!难怪你的武功会这麽高深,佩服,真是佩服!」
他拿起酒葫芦,给沈清砚的碗里倒了半碗,笑着说道。
「来,沈小子,老叫花敬你一口!为了你这身本事,也为了你今天救了老毒物,全了过儿那孩子的心愿!」
沈清砚含笑举起自己手里的碗,与洪七公轻轻一碰:「七公,请。」
两人对饮一口,相视一笑。
山风浩荡,吹动两人的衣袍。一边是声震武林的北丐,一边是横空出世的全真奇才,在这华山绝顶之上,历经一番波折后,对坐饮酒,竟颇有几分忘年之交的意味。
小龙女静静陪着,偶尔为沈清砚递过水囊或手帕,目光大多时候流连在沈清砚身上,偶尔望向山洞方向,又或投向远方的云海山峦,不知在想些什麽。
陆无双坐在旁边却是激动的俏脸通红,觉得有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可惜,她不能跟别人分享。
嗯,等下山就跟师姐说说这些事,她肯定会后悔没有跟着过来。
酒过三巡,沈清砚与洪七公言谈愈欢,彼此间少了几分初识的陌生,多了几分江湖相逢的痛快。
沈清砚中途还抽空假装去帐篷里拿东西,实际上是从储物空间中拿出途中买下的陈年美酒与切好的酱牛肉等熟食,拎出来与洪七公共享。
洪七公也不推辞,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一股醇香扑鼻而来,就着酥烂入味的牛肉大口吃喝起来。酒液酣烈,肉香满口,他不禁抚掌朗笑,声如洪钟。
「好酒!真是好酒!」
沈清砚看着洪七公喝的高兴,觉得时机也到了。
他笑着对洪七公问道。
「七公,你觉得如今天下的形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