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啊!」 徐慧真一听,立刻笑了,语气里满是欣喜,「哪家的姑娘?多大年纪?工作怎麽样?」
「是纺织厂的挡车工,二十岁,北京户口。」 何雨柱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几分羞涩,又带着些许无奈,「介绍人说,人长得不错,大眼睛,长辫子,工作也稳定,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比一般工人都高。」
「条件确实挺好的啊。」 李天佑点点头,语气里也带着认可,「你见过本人了?感觉怎麽样?」
「见了。」 何雨柱苦笑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平复心情,「上个星期天,在北海公园见的。人......确实长得挺精神,说话也利索,就是一开口就问我有多少存款,家里有几间房,能不能把雨水那间房要回来,以后结婚了给孩子当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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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失落:「我跟她说,那房是我爸留给雨水的嫁妆,是她以后的指望,我动不了。她当时就不高兴了,说我没诚意,还说我一个厨子,能找到她这样的姑娘是我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徐慧真和李天佑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他们能理解何雨柱的感受,也能听出那个姑娘的势利,这样的对象,确实不合适。
「我不是要求高。」 何雨柱像是怕他们误会,连忙解释,「我就是想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漂亮不漂亮真的在其次,关键是得通情达理,能理解我。我现在一个月工资五十六块,偶尔接点私活,给人做个家宴啥的,能有六七十块钱,养活一家人没问题。可好些姑娘一听我还得供妹妹上学,就犹豫了,有的乾脆直接就不同意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坚定:「雨水今年初三了,学习成绩特别好,老师都说她是上大学的料子。我想供她上高中,上大学,让她以后能有个好前程。我爸虽然每月寄十块钱回来,但那点钱根本不够交学费丶买书本的。我是她哥,不管多难,我都得管她。」
说起何大清,屋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三个月前,易中海丶刘海中这些以前在院里作威作福的 「大爷」,因为投机倒把丶欺压邻里,被抓了起来,判了重刑。何大清从保定赶回来,和何雨柱关在屋里谈了一下午。
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屋里的争吵声,何大清的怒骂声,何雨柱的辩解声,最后还传来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后来何大清从屋里出来时,眼睛红肿,头发凌乱,何雨柱的脸上则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却依旧挺直着腰板。
那之后,中院的那间东厢房,正式过户到了何雨水名下,作为她以后的嫁妆,任何人都不能动。何大清承诺每月寄十元生活费,供雨水上学,然后就匆匆返回了保定,没再露面。
临走前,他专程到李家,站在院门口,对着李天佑夫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地说:「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照顾雨水,我何大清欠你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徐慧真当时连忙扶起他,真诚地说:「您放心,雨水就像我亲妹妹,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
何大清老泪纵横,什麽也没说,转身就走了,背影透着几分落寞和愧疚。
「柱子,」 李天佑打破了沉默,语气沉稳,「找对象的事,真不急。你还年轻,手艺又好,是正宗的谭家菜传人,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关键是得找个能理解你丶愿意跟你一起供雨水上学的人。要是找不到,宁愿再等等,也不能凑活。」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李大哥,您不知道。现在这年头,条件好点的姑娘,眼睛都往上看,都想找干部丶工人,谁愿意跟我一个厨子过日子啊。以前我总觉得,我是谭家菜传人,搁以前那是给达官贵人做饭的,走到哪儿都有面子。可现在呢?饭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好几天都没正经炒过菜了,不是我不想做,是没食材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些:「今天经理让我用豆腐渣做『素肉』,说现在提倡节约,要开发『代食品』新菜式。我研究了半天,加了酱油丶香料丶猪油,可豆腐渣怎麽调味都有一股豆腥味,根本没法吃。最后没办法,我用酱烧了,端上去给客人尝,客人吃了一口就吐了,说这东西像喂猪的泔水,还说我们饭馆糊弄人,当场就拍桌子走了。」
看着何雨柱沮丧的样子,徐慧真心疼不已,轻声安慰道:「柱子,别灰心,会好的。国家现在正处于困难时期,等这段日子过去了,物资供应跟上了,你的手艺就能派上用场了。」
「但愿吧......」 何雨柱站起身,勉强笑了笑,「不打扰您和嫂子休息了,我回去了。雨水还在家等我,我得给她检查作业呢。」
李天佑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才转身回屋。
徐慧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柱子这孩子,真是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妹妹,还要操心结婚的事,饭馆的生意又不好做。」
李天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静:「都不容易。这年月,谁家不是顶着压力过日子呢?咱们能做的,就是互相帮衬着,一起熬过去。」
堂屋里的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着这个在艰难岁月里,依旧充满温情与牵挂的四合院。窗外的夜色深沉,蝉鸣渐渐停歇,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里躺在床上,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只剩下偶尔几声断断续续的嘶叫,在寂静的夏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李天佑辗转反侧,怎麽也睡不着。
何雨柱沮丧的脸庞丶粮店门口蜿蜒如龙的长队丶孩子们喊饿时通红的小脸,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浮现。
他知道,眼下的粮食紧张丶物资匮乏,还只是个开始。历史的轨迹告诉他,真正的困难,那些足以让人刻骨铭心的饥饿与困顿,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但至少现在,他还能做点什麽。靠着空间里囤积的物资,靠着自己的谨慎与分寸,他能让家人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里,多一分保障,少一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