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都配不上你、配不上赫伽利,你选择他,多少是有些不妥。不过,不管怎么说,作为父亲我尊重儿子的选择,想必你的妈妈也是。”
弗奥亚多忍无可忍:“你不配说这种话,也不配提她。”
“我不配吗?”约奥佩里把他的愤怒看成孩子在发小脾气,“我是她名义上的配偶,所有人都知道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还为我生下了你。”
约奥佩里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爱她,她之后做的一些会触怒我的事,我不可能无视,什么都不做。
“至于你的弟弟们,王位之争总是如此,这是场游戏,游戏有输赢,而你短暂落败过,但最后是你的弟弟没有赢得胜利。”
约奥佩里踮起脚,两手轻拍弗奥亚多的肩,抚平他的衣领。
“我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等我厌倦了,王位再给你怎么样?好啦,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吧?”约奥佩里询问,“从我察觉到你复活开始,到阿卡,到露辛希和奥,再到你消失一段时间又回到圣伦特,这一路上有什么稀奇的事,可以讲给我听吗?”
“不。”他漠然道。
“但你显然是知道父亲做了什么,才回来这里的,”约奥佩里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身上,“你的身体快撑不住啦,我能帮你,在父亲面前不用逞能,坦诚点吧。好不好,嗯?”
他猛地推开约奥佩里,哐地一下打开门,手里的欧泊落在地上叮当响。
一直等在门外的塞梅尔立即进来,剜他一眼,扶住身体摇晃、跌落在地的约奥佩里。
希里克的身体还没有度过变声期,他听见低低的咳嗽声,约奥佩里用干净清澈的少年声音说:“没事。”
艾尔西斯拉着他走出令人窒息的房间,守在外的侍从们径直走过他们,去帮约奥佩里。
这些能贴身伺候约奥佩里的人身上都被施展了黑魔法,他们像是提线木偶,只会执行约奥佩里灌输的指令,对他的出现和约奥佩里以父亲自称种种怪异的地方视而不见。
希里克的身体明显也难以支撑体内的灵魂,约奥佩里咳了一阵,摆摆手,在塞梅尔帮助下站好。
冰凉的视线扫过来,约奥佩里的话比眼神更冷:“你还是不够听话。再见到她之前,你和你这条总用怨毒目光看我的狗,得好好反省才是。”
用灵魂做威胁,他和艾尔西斯暂时被软禁起来。
许是父子关系的这层缘故,明知他和艾尔西斯目的不善,约奥佩里也没有束缚他们的力量。
他被关在自小住的房间,说是软禁,其实也没有。
他可以在仆人的监视下自由出入房间,但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塞梅尔和约奥佩里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在这熟悉不已的王宫,弗奥亚多并没有想去的地方,只是待在房间里,静静地思索。
他与艾尔西斯并肩坐在窗前,窗外的景色美丽,只是物是人非。“没想到,又回来这个地方。”他靠着艾尔西斯,缓缓出声。
“……”艾尔西斯在他面前一改常态地无言。这里的回忆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触景生情,心中的各种情绪复杂缠绕。
剑搁在艾尔西斯腿上,他拿起来,拔出一点,看剑刃上泛着的冷光。
剑刃锃亮如镜,他们的视线不经意由此相对。
弗奥亚多讶异地抬起头,收起剑,捧住艾尔西斯的脸。
“你怎么了。”
艾尔西斯也没哭,只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觉得我好没用。”他揽住弗奥亚多的腰,身体贴过来,藏起眸中的部分情感,“我还是不够强,要是能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把他杀掉,你就不必再喊这个人父亲了。”
“不要这样想,没有你,我不会知道妈妈的灵魂被他如此迫害,不会去从没去过的地方、遇见特别的朋友,也不会知道你为什么会背叛我,不会被仇恨一味地蒙蔽双眼变成亡灵后丢失人性。艾尔西斯,不要总这么想自己。”
腰上的力气变重,艾尔西斯的心跳一声赛过一声。
他们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自然而然,情愫蔓延。
弗奥亚多触及艾尔西斯缱绻不舍的眸光,以为在这能松口气的时间里,对方想要他的一个吻。他靠近些,艾尔西斯却偏了偏头,把吻印在他的唇角。
“等事情结束后,再用吻奖励我做得好。”
温热的触感残留在唇角,愣一秒,弗奥亚多笑:“嗯。”
“要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