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她问了很多人才寻到门口。
可当她在门口来来回回好几遍,咬牙看着外面乌压压的侍卫,只觉得若是过去,不一会就会被压到辜行止的面前,然后被他像砍了头去。
最终雪聆还是没敢出去,也没敢回去。
她害怕的时候总想找个安静隐蔽,无人打扰的地方蹲着,所以她躲进庭院中的假山洞里抱着脑袋,想着那颗和身子分离的头,牙齿便止不住打颤。
辜行止敢当街杀人,还让她看着,杀她只会更轻易。
怎么办?
她日后也会成为那颗头吧。
雪聆渗得蜷紧身子,屏住呼吸不敢乱出声,乞求辜行止不要找到她,至少得给她缓一缓才能再出去面对他。
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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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典雅的园中,暮山在细作的喉与齿中找到一根细线,抽出来将里面裹着的东西擦拭干净呈在托中送上前。
“世子,果真有人将你行踪送往外送。”
辜行止擦拭黑皮手套上残留的血,用抻杆挑起一张字,瞧着上面将他从出门伊始,每个时辰所做什么,皆一一写得仔仔细细,上面甚至还写了雪聆。
雪聆的消息差点要被送出去了。
辜行止放下抻杆,眉宇间淡了几分,“走罢,回去。”
暮山放下托盘,命人烧了那字条,跟上辜行止。
沿路往阁楼上走,暮山始终没等到世子过问方才闹市中发生的事,心中忐忑。
世子吩咐下的事,他甚少做不妥当,今日实在不知为何安王会临时与人换马,他疑心是否有人透知给安王消息。
“世子。”暮山担忧世子安危,顶着可能会受责罚的风险主动请罪。
辜行止靴尖一顿,侧首垂眸看向跪在身边的暮山。
暮山惭愧垂头:“请世子责罚,属下没办好。”
辜行止抬手让他起身:“人无完人,虽然此事没做好,但抓了几个探子,算是将功赎罪。”
世子向来宽宏大量,暮山深受感激:“多谢世子。”
辜行止抬步拾上阁楼,暮山起身跟在上。
而入了阁楼时,辜行止却意外没看见雪聆,屋内一群仆奴,依旧维持他离去时的姿势。
他立于门口,环视屋内四方角落,最后目光温柔地落在最近的侍女身上,温声问:“人呢?”
侍女垂头跪下,呈着托盘道:“回爷,姑娘圊厕去了。”
“可有人跟着?”辜行止问。
那侍女答道:“姑娘怜惜我等,在门口寻了楼中人去寻路。”
辜行止闻有人跟,拾槛而入。
作案上还有雪聆吃剩的糕点,许是因去得急,所以只咬了半口便放在盘中。
辜行止褪了靴,着罗袜,屈膝跪坐在柔软狐皮簟上,盯着眼前的糕点,平静地捻起那块没吃完的咬在齿间慢慢吃下。
屋内静谧,无一人开口。
直至辜行止吃完整块糕点,忽然问不远处的手托金项坠玉如意璎珞的侍女,“我与它谁好看?”
能入此间阁楼的侍女早得楼中管事吩咐,来者客人非富即贵,不可主动视来客,故而自她们入门伊始便未曾抬过头,不知今日侍奉之人是谁,生得何模样。
那呈璎珞的侍女受其吩咐,抬起眼往前面一觑,待看清贵人的容貌神色不禁露出几分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