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宿命对决之惊天秘辛(1 / 2)

第四十三章:宿命对决之惊天秘辛

紫宸殿的大门在激烈的撞击声中轰然洞开,厚重的红木门板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如雪花般四溅,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烛光下,秦刚一身玄铁重甲,沉重地踏入殿内。他的甲胄上满是斑斑血迹,剑痕纵横,犹如一尊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战神。他的脸上满是煞气,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混杂着血迹,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却在看见夏侯靖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铁血的坚定:「陛下,逆党主力已被压制,萧执退守宣政殿!」

殿内的侍卫和太监们听到这消息,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有人低声喃喃:「秦将军来了,我们得救了。」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劫後馀生的庆幸,却也掩不住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恐惧。

夏侯靖站在殿中央,负手而立,他的龙袍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颤动,金丝绣成的龙纹在光影间若隐若现,彷佛随时会腾空而起。他的目光冷峻,眼中寒光一闪,宛如一头苏醒的雄狮。他缓缓接过秦刚递上的先帝佩剑,剑身在烛火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握剑的手稳定而有力,显示出他此刻的决心。

凛夜站在夏侯靖身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眼神深邃,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种可能变故。他的过目不忘让他记住了殿内每个人的神情与位置,甚至连侍卫手中兵器的细微颤抖都未逃过他的眼睛。宫闱的夜风从破碎的大门灌入,夹杂着远处的喊杀声和血腥味,让整个皇宫都像是浸泡在一片修罗场中。

凛夜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这一夜将决定夏侯氏的命运。

夏侯靖转身,龙行虎步地走向殿外,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刚迅速起身,跟随在侧,低声汇报:「陛下,萧执的亲卫虽顽强,但人数已不足百人。他们退守宣政殿,殿外有重兵把守,但臣的精锐已包围四周,只待陛下下令。」

夏侯靖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宣政殿,那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年,他一直隐忍,伪装成昏君,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反扑。

萧执,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操控了他太久,如今终於要面对面决一死战。

「秦刚,」夏侯靖低声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确保无一漏网。」

秦刚抱拳,声音铿锵:「遵旨!」

凛夜紧随其後,步伐稳健,目光扫过周围的亲军。他注意到这些士兵的眼神中既有对皇帝的忠诚,也有对即将到来的血战的紧张。他暗自思忖:这一战若胜,宫廷将重生;若败,一切皆休。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短匕,这是秦刚方才给他的防身之物,虽然他并非武人,但在这乱世中,谨慎是他活到今日的唯一依仗。

通往宣政殿的宫道上,月光冷冷地洒下,映照出地面上散落的无数尸体。鲜血汇成小溪,在汉白玉地砖上蜿蜒流淌,猩红的颜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夏侯靖一行人缓缓前行,亲军在前开路,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不时有殒地未死的萧执卫兵从暗处冲出,试图阻拦。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手中刀剑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杀!」秦刚大喝一声,身形如猛虎般扑出,一剑挥出,将一名冲来的卫兵斩於马下。鲜血喷溅,溅到夏侯靖的龙袍上,猩红的血点在金黄的龙纹上显得触目惊心。

夏侯靖却面不改色,只是握紧了剑柄,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他的步伐未曾停顿,仿佛这些血与火早已无法动摇他的心志。

凛夜跟在夏侯靖身後,衣袖被夜风吹起,飘动间露出他纤细却坚定的身影。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低声对夏侯靖道:「陛下,宣政殿地势险要,萧执或许设下埋伏。」

夏侯靖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又迅速被冷峻取代:「朕知晓。你跟紧朕,莫要离开。」

凛夜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乱世中,皇帝的这份关切是他少有的慰藉。他下意识地握紧袖中的短匕,目光扫过周围的亲军,确认他们的阵型是否严密。

远处,宣政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殿前广场上,萧执的亲卫结成最後的防御阵势,箭矢如雨般射来。

「盾牌上前!」秦刚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亲军迅速举起重盾,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箭雨砸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偶有箭矢穿过缝隙,刺入亲军的肩膀或手臂,却无一人退缩。

夏侯靖站在盾阵後,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宣政殿内的那道身影。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宿命对决。

宣政殿内,烛火通明,数十盏铜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萧执并未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他端坐於摄政王位上,身姿甚至称得上闲适。蟒袍上沾染了几点血迹,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严。他身边仅剩数名死士护卫,他们的眼神如狼般凶狠,手中的刀剑紧握,随时准备为主子舍命。

夏侯靖停下脚步,站在殿前广场中央,剑指萧执,声音冷冽如万年寒冰:「逆臣萧执,还不伏诛!」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带着帝王的威严,让周围的亲军士气大振。

亲军们高呼:「陛下万年!」声音如潮水般汹涌,震得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

萧执缓缓起身,发出一声低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赞赏与嘲弄:「靖儿,你今日之举,确有几分像我了。可惜,仍是太过急躁。」他无视指向自己的剑锋,缓缓踱步上前,目光扫过夏侯靖身後的凛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为了这一个玩物,赌上一切,值得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让凛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立,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

夏侯靖的眼中燃起怒火,他厉声打断:「朕清除的是祸乱朝纲的国贼,与他人无关!」他的声音如雷鸣,震得殿内的烛火摇曳更剧。

萧执像是听到极好笑的事,笑声转而尖锐:「国贼?若无我这国贼,你这皇位坐得稳吗?若无我替你扫清障碍,镇压宗室,你能安安稳稳当你的荒唐皇帝吗?你以为先皇为何选我托孤?只因这江山,本就——」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秦刚见状,大喝:「陛下,小心!」

但为时已晚,萧执突然发难,他的目标竟不是夏侯靖,而是身侧的凛夜!一道乌光从他袖中射出,直奔凛夜面门,快如闪电。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显是他蓄意为之,意在扰乱夏侯靖的心神,或临死也要毁去皇帝所在意之人。

夏侯靖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地将凛夜猛推向秦刚,同时挥剑格挡。「锵」的一声,暗器被击飞,撞在殿内的石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执如鬼魅般扑至,手中剑刃直刺夏侯靖心口!他眼中满是疯狂,动作快得惊人,显然是搏命之态。

秦刚怒吼一声,上前阻拦,与萧执的死士瞬间交手。剑光闪烁,血肉横飞,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夏侯靖与萧执的剑刃相拼,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萧执武功极高,虽年长却力道沉猛,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多年的积怨。

夏侯靖年轻气盛,剑法凌厉,剑锋划过萧执的臂膀,带出一道血痕。

「贼子,受死!」夏侯靖喝道,声音中满是怒意。

萧执冷笑:「小子,你还嫩着呢!」他反手一刺,剑尖直奔夏侯靖的喉咙,招式狠辣无比。

凛夜被秦刚护在身後,看着这宿命般的对决,心头紧绷。他低声对秦刚道:「将军,陛下危险!」

秦刚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凛公子放心,臣誓死护驾!」

殿内的死士冲来,亲军上前阻挡,整个宣政殿变成一片血腥的战场。喊杀声丶兵器碰撞声丶以及伤者的哀嚎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首地狱的乐章。

夏侯靖的剑越来越快,他的呼吸急促,却充满了决心。

萧执的动作开始迟缓,胸口被划破一道伤口,鲜血迸流。他踉跄後退,撞上殿内的龙柱,气息紊乱,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呵…咳咳…」萧执咳着血,目光却死死锁住夏侯靖,「你这一剑…弑父…倒也算…果决…」他的话如惊雷炸响,让整个殿内瞬间死寂。

夏侯靖剑尖一颤,僵立当场,脸色苍白得吓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父亲?」他低声喃喃,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这个操控他一生丶令他恨之入骨的男人,竟是他的生父?

一股暴怒旋即冲散了片刻的失神,夏侯靖猛地挺剑,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声音因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嘶哑尖锐:「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萧执喘息着,声音嘶哑却清晰:「胡言?你且问问…你那好母后…你的生辰…正是在先皇北伐丶离宫整整十个月之时!…为何你十五岁先皇驾崩後,我便以辅政之名,牢牢护住你们母子地位,扫除一切威胁?…为何我倾尽心血…扶你上位…」他每说一句,夏侯靖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只因你身上流着的…是我萧家的血!这江山…本该…」

他的话未完,一口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秦刚见机,上前一剑刺向他的肩头:「逆贼,受死!」

萧执闪身避开,却因伤势过重,踉跄倒地。他的死士冲上护主,却被亲军迅速斩杀。

凛夜看着这一切,心头复杂无比——萧执曾经玷污过他,那份屈辱如毒蛇般啃噬他的心,如今看着他倒下,竟有种解脱的感觉。

「陛下,」凛夜低声道,试图唤回夏侯靖的神智,「莫信他的胡言。」

夏侯靖回神,剑锋指向萧执:「拿下他!」亲军涌上,将萧执绑缚。

萧执却大笑不止:「靖儿,你会後悔的!」他的笑声在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疯狂与不甘。

萧执被押走後,宣政殿内的空气彷佛凝固了。

夏侯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脑中反覆回荡着萧执的那句话:「你这一剑…弑父…倒也算…果决…」

父亲?这个他恨之入骨丶操控他一生的男人,竟是他的生父?这消息如惊雷炸响,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凛夜走上前,轻扶他的臂膀,低声道:「陛下,先回紫宸殿歇息。此事需细查。」

夏侯靖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痛苦与混乱:「凛夜,你信他的话吗?」

凛夜心头一紧,脑中闪过曾在静心苑撞见太后与萧执密谈的一幕——那时他隐在廊柱後,只听见零星字句,此刻回忆起来,每个片段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强压下眼底波动,声音沉稳如常:「臣侍不知。但陛下,您是天命所归的皇帝,无论真相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秦刚走上前,抱拳道:「陛下,萧执已被关押在宗人府,臣亲自看守。他伤势不轻,但暂无生命危险。」

夏侯靖点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好,朕要亲审他。」

返回紫宸殿的路上,夏侯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宫道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亲军在清理尸体,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血泊。

凛夜跟在身後,脑中回想萧执的话:生辰丶先皇驾崩前九个月…这些细节如拼图般拼凑,让他隐约猜到真相。他的心头沉重,不仅因为皇帝的痛苦,还因为萧执曾经玷污过他,那份屈辱永难忘怀。

「陛下,」凛夜低声道,「太后那边,需派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