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爱屋及乌。
郑秉烛笑得腹部都发?痛,他低着头,甚至笑出了一点?点?湿润的泪意。
为什么……
他只想问问,到底为什么。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应天棋很理解郑秉烛此?刻信念崩塌一般的崩溃心情,他也不好插嘴,就坐在那里,默默地等着,中?途还向旁边的护卫打了个手势,要他们?先把翠明带下去安顿。
他也不记得郑秉烛一个人在那里消化了多?久的情绪,没有电子时钟的情况下,人总是难以感知时间。
他只知道云层完全盖住了月亮,过了一会儿又尽数散开,风吹得树木枝叶沙沙作响,应天棋侧耳听?了许久,才听?郑秉烛重新开口道:
“……那么,陛下呢?”
“嗯?”应天棋回过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抬眸看去,就见郑秉烛一双眼睛已然通红,整个人的感觉像是一只在牢狱中?困锁许久的兽。
“陛下设局,让我知道宁竹的存在,又引导我找到知晓当年事之人,直到现?在终于让我认清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究竟是何意?陛下难道以为,我认清现?实之后,就会站到你这边,帮你对付陈实秋吗?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因为受骗、被当做替代品……就帮你与我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为敌?”
这话?说出来?,郑秉烛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
但这又的确是事实。
即便心痛如刀绞,即便心里恨极那人轻贱自?己的情意……
可伤害她的事,郑秉烛依然做不到。
“与她为敌,有何不好?”
应天棋却轻笑一声?,语气从容道:
“郑大人难道不恨吗?正如你所说,你爱了她那么多?年,可她十几年来?却一直透过你的眼睛看旁人。她的眼里只有她惨死的爱人、只有他们?曾经的遗憾,没有你郑秉烛。你在她那里什么都算不上,只是宁竹的影子,你从来?没得到过她……郑大人,你为她铺了那么多?年路,所有打算都是为了她,事到如今,你知道了真相,就不想为自?己争一把吗?”
听?见这话?,郑秉烛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被握在掌心许久的核桃重新缓缓摩擦转动,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你想想,郑大人,我母后如今只手遮天,这份权势,也有你的功劳。可是她的位置那样高,权力那么大,你始终站在她之下,她若哪天厌弃了你,抛下你,你连挽留的资格也无?,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儿。毕竟她对你没什么感情,你对她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一点?分量都不值。”
应天棋使劲往郑秉烛心口捅刀子:
“那么,你为她当牛做马、为她尽心谋划那么多?年,又有什么意义呢?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你的。”
说着说着,应天棋都有点?可怜郑秉烛了。
他叹了口气:
“所以,我会为你提供一种可能性。
“不如你同我合作吧,郑大人?你拥有我母后的信任,是离她最近的人,这对我来?说很有用。我要的也不多?,我只要回收皇权,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是好事一桩。你想想,若你我一同将她架空,让她失去所有,她从此?以后,就只能依赖你一个人了。
“到时候,她就再?不会透过你看她死去的爱人了。因为她要还指着你护着她,她从此?只会属于你一个人,是你,郑秉烛,不是宁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