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洋属实没有料到这个局面,不禁咒骂:“卧槽你放开他!你疯了拿自己的命去护他!”
看着不堪一击的青年,和他怀里额头一片血迹跟只受伤猛兽似的杀人犯,洛微洋额头抽搐,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地霸道:“喻先生,他病得不轻!请你把他交给我。”
“哥,是你吗哥?”
从未有过的虚弱感由内而外地从杀人犯身上透出来,瞎子等不及拒绝心理医生的要求,就先感应到了男人话语里的依赖与眷恋。
“是我,杀杀,是我。”瞎子忍着眩晕感将怀里的高大躯体抱得更紧,确保给予更大的安全感以后抬头,一字一句异常坚定:“不。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预约治疗时间早就过了,洛医生,我请求带他离开。”
在门外听不真切的争吵,开门时突然异常开始伤害自己的病人,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治疗失败的医疗事故。
杀人犯害怕,他就得带他回家。
可不知是不是腹部受创造成的短暂后遗症,瞎子感觉自己身上开始泛起冷气,整个人越来越飘渺。
“你不可以带走他。”
“不,我可以。”
瞎子挣扎着站起来,顺带尝试着将一直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的杀人犯拉起来,可力气如流沙般飞逝,杀人犯却靠在墙上没有丝毫挪动,反而沉重的躯壳让瞎子软了脚踝跌落在地,只能靠在杀人犯的肩头微微喘气。
“喻先生,你的脸色很苍白,你需要休息,请你把他交给我。”两人都如同对方那般对自己的要求异常执着,洛微洋不敢靠近,却也没停下劝说。
“不,我要……带走他。”
想要再次站起来的瞎子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他觉得身体外有一个魔物正在吸走他的意识,连眼前的黑暗都开始浑浊。
洛微洋还在试图叫醒他:“喻先生,不要太相信过去的事情了,有人天生善于伪装,而有人天生不善于揭穿。”
重音落地,瞎子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仰卧于汪洋大海,一股猛浪袭来,大起大落的沉浮过后一掌将他拍进深海,意识逐渐下沉,直到彻底堕落。
而地上的杀人犯听见这话终于有了反应,垂在地上的手指微动,下一秒便抬手接住了降落的人间。
年轻的男人拦腰抱起怀里轻飘飘的人儿,斑驳的血迹干涸在脸上,像一只浴血而出的野兽,阴鸷可怖的眼神钉向前方。
“你说得再多又怎样,谁都不能把他从我手上抢走。”
洛微洋看着重新站起来的杀人犯,知道他刚刚都是装的,讥讽道:“你装得再好又怎样,迟早要完。”
杀人犯不理他,抱着怀里的瞎子往门外走去。
一去不回头,郑重而悲壮。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