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把你当兄弟,你有把我当兄弟吗!】
【傻逼!那是你找了十年的人,当初是谁死撑过所有痛苦都不愿忘记的人!精神病没好就不要乱跑,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德行,你满意了?】
【我当初就不该放你出去,姓秦的你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哽咽清晰的对话骤然以瞎子的所在为终点传来,门内凌乱的脚步声,飞舞的纸屑声、争吵声层出不穷。
医生和他不听话的病人吵起来了,病人想要用他执拗到天真的倔强逼迫医生罢工,医生却不同意,亦步亦趋地跟着病人想让他将所有隐瞒吐露得干干净净。
他们似乎离门边越来越近了,洛微洋怒气冲冲地追上来挡住杀人犯的去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你要是再敢轻举妄动,我就跟上面如实说明你的情况,到时候,你谁都别想见了。”
“让开。”杀人犯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要是洛微洋再挡着他,他不惜动用一些手段。
洛微洋看出对面明显一副能动手绝不再逼逼的样子,他顿觉心累,无奈卸了防备,二人间紧张的弦突然松弛断裂,在空中弹响绝唱。
洛微洋忽然觉得多年的好友真是可怜,这十年来,他也算了解对方,这是把事态发展到何种严重的地步了,才能让人这般决绝。
“你这么急着走,是怕看一眼少一眼,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吗?”
径直跨过的杀人犯随着话语顿了顿,冰凉无光的眼神安在他身上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继而却又义无反顾往前走去,搭上门把手。
“出去前,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门把手骤然停止倾斜,矗立在门边的高大黑影低垂下脑袋,这位一意孤行的病人突然开始思考起医生的话语。
“他还不知道你是谁吧,他知道你真实的模样吗?”
洛微洋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利刃,字字诛进男人的心底,压得这位不可一世的病人塌下了腰肢,开始颤抖。
“秦队,你真可怜。”
瞎子与杀人犯隔着一道门面对面听完了这场医生关于病人的最终诊断。
家属从外面替再也没有发声的病人继续转完门把,门一开如同掀起最后一层遮羞布,自以为是的病人颤抖着瘫软在地,彻底被审判宣告了死亡。
*
“你进来做什么!”
洛微洋没有料到瞎子会不管不顾冲进来,他看着挡在杀人犯面前的倔强青年,他敢肯定,只要他再往前一步,瞎子也能准确地将他推开。
变故发生在门开的那一秒,当门后的青年慢慢出现在视野里,杀人犯突然开始拿头撞墙,巨大的声响惊得在场其他两人都来不及反应。
瞎子比洛微洋更快地反应过来,不知哪儿来的勇气钻到杀人犯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男人不受伤害。
腹部的撞击让瞎子的脸瞬间惨白,可在察觉到洛微洋的靠近,他立马抱住杀人犯,对心理医生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