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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鸥 岩蓝 4506 字 5小时前

但还是无法改变我怕他的事实。

我身上的高定西装是裴锦带我去做的,那天通知衣服到了,我本来自己去取的,他扔下了手里的一个会,亲自和我一起去了一趟。

那天我从试衣间出来换上这套西装,上衣衬衫的纽扣我没扣好,剩了两颗,他抬头盯着我盯了五秒,我还以为哪里出了问题,正对着镜子去打量,结果他将店里所有的人都赶走。

他包下了场子,在试衣间里弄了我快俩小时。

裴锦今晚喝了点酒,不算点了,有点多,我看得出他有点心事,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特助,我知道他为的什么。

这些年大环境不同了,再拿着旧的那套来做生意根本没有前景,赚再多钱也没命花,总不能在局子里花。到时候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的时候老大不划算了。时代换了,赚钱的法子也得跟着换了。

他想得明白通透,可是家族里,商道上老一辈段叔父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在k城里厮杀了这么多年,他们坚定地认为,老子靠一个“恶”字从一个不入流的古惑仔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靠的就是做这些,你现在告诉我你怕了?

这些叔父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出来混的时候你他妈还穿着纸尿裤”。

裴锦不是怕他们,而是他们拜的是关公,烧的是黄纸,一个“义”字能把他压死,在法律和道义上裴锦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法律,所以他只能选择一种最强硬但是又稍微不那么对不起道义的方法来洗。

而且只要一步棋走错了,或者看漏了一只棋子,他就会立刻粉身碎骨。他太年轻而爬得太高了,爬得越高,掉下来的时候死的就越痛苦和难看。

这对裴锦来说是巨大恐怖的压力。

而他压力大的时候我也不好过。

我以为这么多年下来我会习惯的,但我发现这几天裴锦的烟抽多了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就连拿着高脚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在顶层的露天花园里,他一边和新加坡的一位富商侃侃而谈,这座奢华城市的夜色流光将他照耀得璀璨夺目,刀削一般的轮廓,他的野心写在了那张英俊的脸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当年裴家那场血腥内斗中唯一的获胜者,那片丛林里新生起的王,年轻的天之骄子。

他一边侃侃而谈,看不见人的地方,他的手一直扶在我背后。

隔着我白衬衫,沿着我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往下滑,拇指指腹刮着我一节节的脊梁骨,他温热的手缓缓落。

我垂了眼帘,知道今晚躲不掉了。

离开顶层之前,他站在空中花园边上,隔着围栏望着脚下的流光溢彩,江面缓缓映衬着一方圆月,今日是十五,月亮很圆很亮,但十五的月亮一般十六最圆。

他望了很久,我站在他身边觉得一阵刺骨的凉意,他不说话的时候总会让人不寒而栗。

一杯白兰地,冰块在杯里他的掌心余温下一点点融化,他将杯子放到花坛边,在夜色深处按住我的手背。

冰块留下的冰冷带着他体温刺穿了我的肌肤,他强有力地按住我的手。

我出了一身冷汗,最后他的食指和中指在我手背上点了三下,说:“等会儿来我房间。”

他让我去他房间的时候我没多想,一如既往地提前把自己洗得一干二净,在耳后袖口喷上了裴锦喜欢的TF白麝香。

临走的时候我撑在我房间浴室的洗漱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我垂下眼帘,手一直在抖,一直在抖,深呼吸后我喂自己吃了两片药,转进了裴锦的房间。

我其实在想,我就不该在洗漱完的时候穿上衣服,迟早都是要一干二净的。

裴锦将我抵在落地窗上吻,如果这时候有人刺杀他,对面有sniper,那狙从倍镜里能把我的肉/身看得清清楚楚。

我忽然有一个念头,那狙会先看完这一场淋漓尽致热血沸腾的片儿,还是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