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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事无需多言,我自当尽心照顾。”

得了这句准话,秦易才肯起来,但他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

卢闰闰也怕他尴尬,转了话头道:“而今便是商议该如何为我家官人伸冤,只是,该先从何处起始才是?”

还未及秦易开口,一旁有道浑厚男声道:“自是开封府。”

赵令照从一旁的墙角走了出来,面对两人的目光,他脸上倒没什么羞愧之色,许是见惯了三教九流,面皮再薄也练了出来,他坦坦荡荡道:“非我偷听,我自幼耳聪目明远胜常人,便是坐在正堂中也可听见你们所言。”

第114章

赵令照出现得突兀,虽有解释,但秦易立时警惕,戒备地看着他。

卢闰闰怕他们一会儿再起误会,连忙向秦易解释赵令照是李进被带走时托她去寻的人,是可靠之人。

秦易眼中的怀疑之色未消,但好歹客气地行了礼。

兹事体大,他心存疑虑也是应当,但开口的是卢闰闰,又是李进指名,也可暂时信任。

因此,秦易直言相问,“敢问赵官人为何说是开封府?此事涉及党争,若是开封府内有寇相公一系的人通风报信……”

秦易经过对方以他娘子性命相胁的事,已被激得草木皆兵。

赵令照听他这么说,愕然了一瞬,旋即放声笑道:“寇相公并非下作之人。你方才说有人以你娘子胁迫你,我便深感疑惑,文相公一党落败已是定局,多一桩少一桩罪名皆动摇不得,寇相公世家名门出身,最重清誉,他若想要谁俯首,自有千百种光明正大的法子,断不会行此下下之策,做下此事的应另有他人。”

“何况……”赵令照微微一笑,止住了话头,转而道:“这位秦官人来汴京为官的时日应是不长吧?这些位高权重的相公们,行事可不是冲着致人于死地去的,官场上的规矩,路不能走绝了。”

比起布衣出身,多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醉心苦读的秦易,赵令照混迹汴京三教九流,又占了个宗室的身份,对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和人心的揣摩显然更胜数筹。

在秦易钻牛角尖艰难领会这番话的含义时,卢闰闰反而更快听懂赵令照的言外之意。

说到底,胜败乃兵家常事,党争是政见不同,是利益相争,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不落败,彼此留有余地,把人家贬得远远的也就是了,能不能活看造化,那余地是士大夫们为自己的阶级留的。

所以寇相公不可能也不会在李进这事上死追着不放。

而秦易被吓到着相了,一时领悟不出来。

卢闰闰心中稍稍松气。

她当机立断,向赵令照问道:“不知进开封府该是什么章程,我该以何名目,是申冤抱屈抑或是……”

卢闰闰虽然背了许多律法,也有族亲总惦记着她的家产,但官非还真没惹上过,家里有可靠的亲戚,最多也只闹到巡街的铺兵来过,平常百姓间又不会讲进开封府申冤是怎么个流程。

市井百姓只爱传些惊奇的轶闻,卢闰闰倒是听陈妈妈说过有个老妪因养的猪丢了敲响登闻鼓,还有令人心惊的阿云案。

“得先写诉状。”赵令照道。

赵令照说完,目光移向卢闰闰,慢慢皱起了眉,“此事不宜卢娘子出面。”

他对着卢闰闰一拱手,认真解释道:“并非我轻视,递诉状还是该寻个能言善道,面皮厚些的人,能做到与讥笑之人大方谈笑互称兄弟,敢在人前不着痕迹打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