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看他吃着津津有味的样子,卢举不免动摇,
卢举一边心动,一边暗想李进不挑拣吃食,吃什么看着都像好吃,万一不好吃岂非浪费了?
再三犹豫,卢举还是没忍住照着学。
刚入口,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嚼开了,蒸饼扎实绵密的口感混着莲花鸭签的脆口,迸溅出的油脂肉汁与沁出甜味的蒸饼裹合在一处,吃法看着粗糙,确实不错。
像是白肉夹饼子与这个吃法相似,但饼口感偏硬,白肉容易腻,与这样吃到底不同。
卢举吃完手里那个,眼瞅着盘里就剩下一个蒸饼了,欲言又止地咽口水。
李进客气地让给了他。
陈妈妈冷眼旁观,心里却自傲起来,自己可比卢举克制得多。方才李进问她要不要吃,她就一口拒绝了,上了年纪夜里吃多了容易积食,哪像卢举前后不一。
这一夜还算圆满地过去了。
李进抄了书,想到能换钱给卢闰闰,他心里就是愉悦的。
陈妈妈自觉比卢举有定力,心里颇为欢畅。
卢举不必说,他只要吃得开心什么都不在乎。
*
而等到第二日,难得起了个大早,跟着众人一块用朝食的卢闰闰却陷入深深疑惑中。
她看着桌上的人参须炖鸡、鳆鱼花胶汤、红烧江鱼等等菜,忍不住来回瞟陈妈妈和卢举。她方才问了,今早的饭食的确都是陈妈妈准备的。
怪了,难不成陈妈妈被卢举夺舍了?
卢闰闰深感困惑。
但谁家朝食吃这么好,不会流鼻血么……
外头宴席也就这样了吧。
卢闰闰百思不得其解,她果断选择埋头苦吃,反正都是好东西,吃肯定没错!
待到用完朝食,陈妈妈还把汤盛进食盒,交代李进白日饿了就寻人要热水,热水倒进盆里隔着碗烫一会儿,现在天热,不必怕汤温凉。
为了表面看着一碗水端平,陈妈妈给卢举也准备了食盒。
不过陈妈妈给李进的鸡汤里放的都是鸡腿肉之类的好部位,卢举那份鸡肋骨多些。陈妈妈面上不会偏颇,但她喜欢谁,只要翻一翻碗底就一清二楚。
当然,她最爱的还是卢闰闰。
故而今日朝食端上来的鸡汤只有一个鸡翅,还被陈妈妈顺势舀进卢闰闰碗里,至于另一个鸡翅,陈妈妈端上桌前就舀出去了,留待午后端给卢闰闰喝。
谭贤娘朝食不吃这些荤腻的。
鸡爪分别分给了唤儿和饔儿,陈妈妈爱吃鸡肝和心,也算分得各合心意。
待吃过朝食,卢闰闰和陈妈妈又去了趟秦家。
这回过去,陈妈妈还特意带了床厚被褥,她就是觉得范娘子可怜。
过去的路上,陈妈妈还和卢闰闰道:“到底是有交情的人家,咱们家如今既比秦家发达,能帮衬就多帮衬,不说图报答,积点福报也是好的。”
卢闰闰就是陈妈妈教出来的,肯定不会说不好。
她点头,“我知晓呢。”
陈妈妈摸着她的手,嘴里可劲夸,“我们姐儿就是心善,你亲婆婆也心善,定然为你积了福荫……”
卢闰闰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听,时不时点下头。
她已经习惯了。
其实偶尔听着,她也好奇亲婆婆是什么样的人,菩萨心肠?又很有远见。但她总觉得从婆婆忆往昔时透露出的一些蛛丝马迹,好像自己那亲婆婆也不全是心善。
卢闰闰也没多想,等到了秦家就看望范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