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来以后,李进问她缘故。
她的担忧不似作为,“我在学如何吵架,本以为我说话已算厉害,直到表兄回来,我才算知晓何谓真正厉害,他骂人刻薄又有气势,好些市井俚语我都没听过,还是得多学学,若是改日骂不过旁人可怎么好!”
卢闰闰这话对谭闻翰是十分赞赏了,她跟着陈妈妈也算吵遍街巷,她都没听过的市井俚语,足见谭闻翰的功底,若吵架有功底学问,他决计是个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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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听她言语间对谭闻翰很是推崇,虽知道二人是表兄妹,更无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但还是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道:“我与同窗论学辩经义,一贯也是赢的。”
卢闰闰还沉浸于对知识的吸纳与惊叹,倒没注意他的话外有话,随口敷衍夸道:“那很厉害了。”
李进难得隐晦地表露回心事,却完全被忽略。
他前后神色并无不同,也可能是他平日沉默寡言惯了,便是心情不佳都叫人难以察觉。
卢闰闰又在热闹的市井里,眼睛看都看不过来,只要李进跟在身后没丢就行,旁的她才不管呢。
李进就这么被一路忽视着回去,他这样表情不多,素来一副平静神色的人,沉闷起来瞧着更沉默了。只是他在人前如此,对着卢闰闰从来是另一副神情,直到满载而归的卢闰闰似翩然蝴蝶流连花丛般在满院子分东西,众人都没发觉端倪。
还是卢闰闰给他分牙粉的时候,他竟然仅仅是收下,也不多言两句,脸上没什么活络神色,才察觉不对。
“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卢闰闰问。
她仔细回忆,没呀,不就她和李进吗,若是有人招惹他,自己该知道才是。
就在卢闰闰努力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李进就这样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卢闰闰后知后觉,试探地指着自己,“总归不会是我吧?”
李进展眉,忽而一笑,容色粲然,如入春满园花簇一夜尽开,勾得人难以移开目光。
他笑,卢闰闰亦跟着笑。
她就晓得,肯定与自己无关。
然后……
李进竟利落点了头。
卢闰闰直愣了两下,笑随之戛然而止。
“我何时招惹你了?”她气得脸颊鼓起,双手揣在胸前,非要与他分说个明白。
李进无奈叹了口气。
他出气似地点了点她的额心,可指尖真落下时又不舍地轻了力道,只是轻触。
看她这一无所觉的模样,任是李进有再多的闷气也都消散了。
他自己吃醋吃得真不是滋味,尽管成了婚,她却分明是不开窍的样子。
可说她不开窍,她能察觉出李进的不虞。
念及此,李进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他主动认错,“是我不好。”
李进主动帮她将东西拾掇清楚,待她换了衣裳,硬把人按在美人榻上,舀了滚烫的水给她泡脚,还揉按穴位。李进粗活做得多,有几分心得,知晓双脚疲累按什么穴位能舒缓些。
卢闰闰被泡脚水一熏,脚烫得发红,心情也好起来,由着李进揉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