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得直喟叹。
也就把李进忽生气,忽又哄好自己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卢闰闰素来心宽,若有什么事,他自己会说,又不是没长嘴。
夫妻俩成婚后原要有的第一次争吵,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可惜,夫妻二人没有了矛盾,却有事情悄然找上门。
*
卢闰闰神志还未清醒呢,就被陈妈妈喊到院子里。
她原还困得打哈欠,直到被拉到门前,陈妈妈将门一推开,露出堆得小山似的礼物,她原本打哈欠的嘴愣是没合上。
见鬼了,还未入秋呢,又是在古代,这算怎么回事,圣诞老人也穿越了么?那怕不是把整条巷子的礼全堆她家了。卢闰闰忍不住腹诽。
第98章
但她只是在初见到这堆几乎得平视的礼物时,心里胡思乱想了几句,没过两息便恢复正常神色。
尤其是邻里时不时探出的头,几乎都在提醒着她。
谭贤娘这时也站在她身侧,语气冷静地与她道:“卢举官微位卑,没人会傻到亏本巴结他。”
言外之意,只能是为了李进。
卢闰闰也能猜出来,尤其是经过昨日那么一遭。
谭贤娘欲要问她,知不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可要收下,还是任由东西堆在这,亦或是将李进喊回来处理。
说句实在话,这着实是烫手山芋,收与不收,皆落在人眼前,若是把李进喊回来,他就必须直面,而他的抉择收与不收都可能得罪人或落人口柄。任是谭贤娘,也觉得头疼,先叹息了一声。
卢闰闰却没给她问出口的机会。
卢闰闰大咧咧地走出去,围着这堆礼转了两圈,抬高脖子踮起脚,向上状似认真地摸了摸,险些崴了脚,一时闹了脾气,大喊道:“哪个莽撞的瞎扔东西,送礼也得送对门啊,也没摸着帖子。”
她做出一副泼辣无知的模样。
但在人看不见的视角,她的手悄然把东西塞进袖子,外人压根瞧不出端倪。
卢闰闰给谭贤娘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口型,谭贤娘先是一怔,旋即神色不自然地演起来,尽量学着点弱势拿不住主意的姿态,宛若倒座浣衣的周娘子一般,“诶,万一是送给咱家的呢?”
卢闰闰不屑嘲讽道:“唷,李进一个没权没势的著作郎,芝麻大点的官,扔到人堆里头都不见响,能有人给他送礼,我倒要去拜崔府君谢神仙保佑了。”
她话里话外似乎很是嫌弃。
卢闰闰嗓门放大,周遭人都能听见。
她让陈妈妈去寻巡逻的公人,把这些都给交上去。
卢闰闰吩咐完就进屋了。
待门一关,谭贤娘问卢闰闰要不要喊李进回来。
卢闰闰收起方才轻狂的姿态,她想了想,还是摇头,“别,要不我这出戏白唱了。也不知道送礼的人是哪一边的,是什么意思,但送到门前无非是叫李进说不清楚不能推拒,直接回绝也怕让人多想,倒不如我做这个坏人。”
要是李进想果断回绝,昨日也不会由她帮着忙脱身。想来是烫手山芋,既不能一口答应,也不能完全回绝,只能虚与委蛇。正是因此,卢闰闰方才才会那么做。
昨日宴席上李进不能选,今日也不能把事情交他选,只好自己来做。
卢闰闰心态很好,她甚至有闲心笑着道:“托杜娘子的福,我昨日跟着一块去,原以为只落个泼妇的名声,没想到这时正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