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亲眼瞧见李进出去了,并未见他回来。而且如今天都暗了,真要是留在里头,不可能不点灯。
他话说的在理,卢闰闰也没为难人,带着唤儿往家里走。
“他去哪了呢?”卢闰闰疑惑地蹙着眉,想不出由头。而且李进在汴京不长,能认识的其实就是几个同僚和期集时的好友,难不成去赴宴了?
不该啊,若是要整晚赴宴,再怎么样,他也会给家里带个信,之前从未这样。
还是出什么事了?
李进如今的官位是校书郎,说到底就是校阅藏书的,对着一些旧书,能得罪什么人?又不是去了大理寺或是刑部、开封府这些地方。
难道……是那群卖假鹿脯的?
她骤然停下,神色凝重。
吓得唤儿也匆忙停住脚步,不明所以地等着下文。
但卢闰闰很快摇头,不可能,撞见他们的是自己,就是真的胆大猖狂也没有带走李进的道理。
她继续朝前走,唤儿虽摸不着头脑,也跟在她身后。
卢闰闰百思不得其解,她垂下头幽幽叹气,直到拐过巷角,快要到家门时,正好看见了在巷子另一头站着的李进。
他看着,似乎与平时不同。
卢闰闰没有犹豫,快步上前,离他四五步远就开始闻见酒味。
和上次真的浅酌两杯不同,他至少喝了一整壶。
卢闰闰不由拧眉,她继续走向他。
倒是李进,他整个人瞧着神思不属的样子,见到卢闰闰亦下意识抿起唇。
是啊,傍晚归家,还一身酒气,怎么瞧怎么可疑。
看唤儿手上还提着食盒,应当是见他没回家,想去官署送饭食,却扑了个空。李进自己心中亦生羞愧,他等待着她的质问。
忽的,温热、略有些粗粝磨人的触感落在手上。
他侧眸望去,是卢闰闰牵住了他的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家里走。
“你……不问我吗?”李进眸光微动,难掩惊讶。
卢闰闰连头都未回,理所当然道:“回家说。”
她牵着他的手,稳步向前,暮色下,人的身影仿佛也虚化了,瞧得不是那样清楚,可他不论何时望她,她都步履坚定,昂然挺胸,亦不曾松开过他的手,就连她束发的红丝带亦是飒然垂着,随风浮动,却鲜妍夺目。
她带着失魂落魄的他一步步走回家,他的心亦如蜻蜓点过的水潭,一点点泛起涟漪,一寸寸被触动。
好不容易到了家里。
卢闰闰又把李进拉进了正堂用饭的方桌前。
他张口欲说什么,她却只管打开食盒,把特意为他留的菜肴和汤一样样端出来。
卢闰闰摸了摸碗边,她点头,“还温热着,不必再热。”
然后,她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认真道:“天大的事,也要先填饱肚子,有一整个晚上呢,你可以慢慢说。”
李进握住筷子的手渐渐拢起,神色亦开始有了生气,原本失落的眸光恢复了光彩,他望着她,慢慢有了笑颜色,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