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闰闰站在原地递出食盒,哪知道卢举光顾着往前走了,那神游天外的模样,压根就没瞧见。
还是陈妈妈拎到了院门口,亲自交到卢举手上,嘱咐道:“这里头的汤食够六七人分,卢官人切莫忘了分予同僚们,放榜那日,少不得他们费心呢。”
卢举这时候已经稍微回过神,坐在驴上头,笑呵呵道:“哪要我莫忘,这些时日,劳烦陈妈妈每日准备,我那些同僚已然习惯,每日里自己就寻摸着过来盛汤。你是不知,他们的官袍穿在身上,都支不开胳膊,日渐胖了。”
陈妈妈摆了摆手,“诶,今日真不是我做的,是娘子亲自熬的汤。”
此言一出,卢举彻底愣了。
直到饔儿把驴牵出很远,还能隐约窥见卢举傻笑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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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时光若白驹过隙,十几日弹指间便过去了。
穿着卢闰闰所买的绸料做的新衣裳的卢举,以及明明穿着宽袍大袖却仍显得有些挤的枢密院几个书令史跟守阙书令史们,站在东华门外,一个个都紧张得不行。
为首的令史一只手背着,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日渐鼓起的圆肚子,“唉,想当初来这东华门前看榜文时,我尚值大好年华。”
令史身后,一个干瘦的书令史撇了撇嘴,在同僚面前做出啧啧啧的表情,用口型说道:“四十,四十多!”
几人不由低头用袖子捂脸偷偷笑。
再考一回都能做老榜官了。
待令史感叹完,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惆怅,他转身时,几人原本捂着嘴笑的手,立刻挪到眼睛上,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但肩膀仍在一耸一耸的,瞧着很像是在偷偷拭泪,伤心得直抽噎。
令史没想到他们动作如此一致,不由叹息,“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也如此感伤呐。”
令史已经五十多了,而几人里年纪最大的就是卢举,这样比起来,他们倒还真是年轻一些。
接着,令史清咳一声,双手背于身后,圆肚挺出,显露出些做上官的威势,“然不可沉湎于此,昔日年华虽可贵,但重在今朝!我们今日要紧的是为卢举的女儿榜下捉婿。
“不,不是,谁叫你拿木棒槌了?你是木鱼脑袋么,强求的姻缘如何长久,再者云,你敢在皇城门前,禁军面前砸倒一个进士或诸科出身?疯了不成?别听信市井谣言!我一日日如何教导你们的?
“要知变通!变通!!
“都给我听好了,过会儿放榜,你们立刻去看商议好的那三人可在榜上,一旦看到,即刻来和卢举说,再一同去寻人。切记,卢举哄人,你我只管帮着说好话,趁人犹豫不定之际将人推着走,不可叫人抢先。品阶高的官宦人家是看不上诸科出身的,但并不能大意,有得是如你我一般的人,想来挑婿,决不能拱手相让。”
令史不愧是令史,发号施令,把几人谁做什么,先做什么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人信心十足。
然后……
他们压根都挤不进去看榜。
死在了第一步。
三四百人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