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理吗?
哪门子轻功能把人当风筝放到这种高度?
柴小米只能用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祈祷自己别掉下去。
两人还在往上飞,烈风猎猎擦过耳畔,淹没了所有声响。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他极轻地「啧」了一声,随即,少年的嗓音混在风里,模糊地钻进她耳朵:「完蛋了。」
风声过大,他语调里那丝鲜明的戏谑并未被女孩发现。
她心头猛地一坠:「怎麽了!?」
他语气陡然变得异常严肃:「我内力好像接不上了。」
她没理解错的话,这相当于是推进器燃料不足,半空熄火了?
她就说这不合理!
哪位世外高人的轻功能当直升机使的?!
柴小米简直要疯了,差点嚎出来,「啊?那怎麽办!」
「没办法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听天由命的无奈,「只能盼着,咱俩掉下去,别摔得太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柴小米清楚感觉到,托着她的那股力道,骤然一松。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啊——!」
她嗓子都快喊劈了。
这感觉简直就跟玩蹦极一模一样!
邬离你就是个神经病!!!
没事装什麽逼!
没有金刚钻还非要揽这个瓷器活!
她在心里把那少年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问候了个遍。
柴小米双眼紧闭,像条受惊的八爪鱼般手脚并用,用尽全力绞缠在他身上,整张脸死死埋进他胸口。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对救命稻草的渴望。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了她的腰。
将她更紧丶更彻底地摁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揉碎彼此的骨骼,嵌进血肉之中。
柴小米这辈子都没有这麽用力地和别人拥抱过。
耳边只剩下风声凄厉的嘶吼。
她绝望地祈祷,江之屿能在下面看见这两个飞到半空作死的奇葩,然后赶紧想想办法!
忽然间。
「别叫了笨蛋。」
邬离的声音清晰传来:「嚎得我耳朵疼。」
柴小米愣住。
风声,似乎变小了?
不再是那种急速下坠时割裂耳膜的喧嚣,而是变成了轻柔徐缓的清风,拂过耳际。
可她还是不敢睁眼,身体的本能告诉她,他们仍在空中。
邬离低低笑了声,蛊惑道:「睁开眼睛看看。」
柴小米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只用力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回答。
「我丶不丶要!」
少女软糯的嗓音堵在他胸前的衣襟里,飘出来时闷闷的带着怒气,显出几分娇憨来。
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发髻间几根柔软的小绒毛钻了出来,被风吹得摇来摆去。
像是无论怎麽拂弄,都要倔强地翘着。
就跟生气起来的她一样。
好玩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