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劣迹斑斑,屡有前科的混蛋们。
尼尔心疼地替她包扎伤口,俯身亲吻着绷带: [黛西,我挨一顿打,没关系的。 ]
[你挨打了,难道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黛西平静地扯起嘴角:[尼尔,你好天真。 ]
餐厅的充值卡没有了余额,父亲的电话打过去总是忙音。
黛西收捡着家里还能变卖的东西,一遍对照二手商店网站罗列的清单打包,尼尔陪她一起。
母亲留下的几个名牌包,一些不常用的电器,父亲购置的几瓶好酒。
还有那架钢琴。
家里一点点被搬空,换成应急的现金。
父亲会在黛西上课的白天回来,带走一些衣物,主卧的衣橱空荡荡的,遮不住黛西藏在里头的瘦弱身躯。
圣诞节,尼尔邀请了黛西前去,他妈妈是个温和又亲切的妇人,对黛西的前来表示欢迎。继父眯着眼,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黛西。
尼尔送她回家时,黛西说:[下次圣诞节,我们俩个人过吧。 ]
[嗯? ]尼尔欣喜若狂:[好!没问题! ]
春天眨眼间又来了,草坪无人打理,邻居又会投诉,黛西穿着洗到发白的卫衣蹲着缓慢修剪,蝴蝶骨锋利地凸起。
赶来的尼尔抢走她手上的剪子: [让我来,黛西。 ]
黛西没有拒绝。
现金是远远不够的,电费也所剩不多。
尼尔说什么都要陪着黛西,她们在父亲公司楼下等到另一个清晨,太阳升起,衣冠楚楚的父亲被憔悴却依旧美丽的女儿堵个正着。
一同来买咖啡的同事们无不侧目惊讶。
“这不是泰熙嘛,你怎么穿着这样。”
“是啊,好久没见了。有一两年了吧?”
“叔叔们好。”黛西保持着礼节问候,坦诚来意:“我来找我父亲要学费和生活费。”
父亲的脸上闪过尴尬、愧疚,以及一丝不耐烦。
“金额是多少。”父亲问。
黛西没有立刻回答。
在写字楼冰冷的咖啡厅角落,黛西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阿爸,你就真的那么恨妈妈吗?”
父亲握着钢笔利落果断地写下了一个金额。
“泰熙啊,”他把支票推过来,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不是阿爸不管你。我也有难处,新组建家庭需要开销……这些钱,你省着点用。好好读书,别学你妈妈……”
他没有说别学什么,叹了口气。
“以后没什么事,少来找我。”
黛西轻易拿到了那张支票。
纸张很轻,却重得她几乎拿不住。
她的脸颊抽搐了几下,条件反射性的,她差点笑了出来——乖巧的,天真的,带着尊崇的笑。
上面的数字足够她读完高中,但也仅此而已。
黛西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抬头看他。
她将支票放进口袋,转身离开。
父亲看着女儿单薄挺直的背影,对上门外翘首以盼等着她的少年,那孩子朝他微微鞠躬。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喊出来。
钢琴的曲子悲凉又深情。
电影的主色调也由最初明旭的新年佳节变成了冰凉无尽的冬日。
拿到钱,黛西换了高三的校服。凯瑟琳想找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