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萧瑾成还在替他梳头,温楚衣形状姣好的指尖一点点摸索到池边,慢吞吞磨蹭的粉白色小水母似的,伸出触手试探着。
也不知摸了多久,指尖终于触到格外冰凉的果盘。他刚要露出一点满意的笑来,果盘就被端走了。
温楚衣睁大眼睛,不相信地再摸了一圈,真的被端走了。他皱起好看的眉毛,刚要狠狠臭骂萧瑾成一顿,手边又被塞了什么东西。
花朵一样带有柔软的弧度,闻着香香甜甜的。看不见好不好看,但是好闻哎,应该也好吃?
他咬了一小口,原来是糕点。
入口软糯,有着桃花的清甜和淡淡的奶香,一点不会腻味,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居然会这么合他的心意,很好的满足了他极其挑剔的口味。
温楚衣靠在池边,就这么慢悠悠吃起糕点。浓黑的长发被萧瑾成打理好,柔顺的披散下来,显出一点别样的美。
萧瑾成松了一口气,心里责怪起自己刚才不应该同意马良才送果盘进来。还好冬雪不放心她主子,送了一盘桃花糕。
否则要是小容儿再多说一句,他便忍不住什么都给他了。
眼瞧着已经泡很久了,萧瑾成将温楚衣抱起来,替他穿上浴衣,一步步回到床榻上。
他拿来柔软的布替温楚衣一缕缕擦干头发,看着光下慢慢消散开的薄薄水雾。
温楚衣偏过头,半湿微凉的发扫过身后人的手背,带过一阵酥酥麻麻的心痒。他下巴微抬,不紧不慢地提出新的要求:“楚衣要换衣服。”
这模样,倒是和蹲在温楚衣身边半步不离,谁也不让抱的白猫似的。
不一会儿,十几个侍从听从萧瑾成的命令带来十数件皇帝日前早已定制好的衣物。
陌生的侍从们沉默着放下托衣盘又离去。
萧瑾成的目光在每件衣物美丽的纹样上一一停留。这些纹样,都是他在没有楚衣的日子里,在内心的痛苦与悔恨的煎熬中绘制成的。
只有想一想楚衣醒来后,能穿上这些他亲手绘制纹样的衣物,他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萧瑾成把托衣盘放在温楚衣面前,宠溺道:“宝宝可以摸一摸,不喜欢我们再换。”
温楚衣坐在床榻上,双足宛如两尾灵活的白色小鱼,不安分地乱动,不时踢到萧瑾成的大腿,手指在衣物上戳来戳去,半晌摊手:“布料不够软。”
萧瑾成换了一件。
温楚衣抚着那轻柔的衣物,细长的指尖在上面转圈似的滑来滑去,轻轻歪头看向萧瑾成的左侧,点评道:“这太软了。”
萧瑾成又换了一件。
温楚衣的指尖轻描淡写地从衣物上抚过,勾勒出上面的精美绣纹,笑吟吟:“这个图案我不喜欢。”
萧瑾成看着温楚衣因为带着一点笑意而显得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半点不耐烦,又给他换了一件。
温楚衣无神的双眸微阖,指尖一寸寸从繁复的银色绣纹上滑过,柔滑的淡紫色布料拢在手心,如烟雾般轻盈,触手生温。
这件衣服的布料好舒服哦,想再摸摸。
他勉为其难地敲定:“就这件。”
温楚衣像是萧瑾成曾经见过的,只有公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