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最上面开始一条一条看。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条他都看两遍:第一遍看老板,第二遍看背景、看手的动作、看面糊浇开的那个弧度。他这一整天,从下午三点看到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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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将近两百条视频。没有一条是杨天。
第三天,他继续。
他看到下午五点多,眼睛已经有点花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喝完,回来,他又坐下,把光标移到下一条。那条是一个粤语女生博主拍的,她去了广西防城港的一个小早市,视频的标题是“小镇早市寻味记,吃到一家超级地道的煎饼”。
点开。博主一边走一边说话,她的粤语里夹着普通话,说的大致内容是她这次去了一个不大的早市,吃到一家煎饼,面糊调得和北方很接近,视频推进到第一分钟十七秒的时候,镜头扫过一个摊子,那个摊子是绿色的。不是红色的。
乐弗的心一紧,但接下来又想,杨天可能换了小车,那个摊子的老板,镜头从后面掠过,只给了大概三秒钟,一个穿深色冲锋衣的男人,身高很高,正在低头做饼。乐弗按下暂停。
他把那三秒的画面,前后拖了大概十几次。那三秒里,镜头只拍了那个人的背面,穿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戴一个黑色的鸭舌帽,手腕上——乐弗的呼吸,在那个瞬间,停了。那个手腕上,他戴着一只不锈钢的表。
那只表,乐弗认得。那只表,是杨天的。是他第一次见到杨天的那一天,杨天在摊前做饼,袖子挽到手肘,乐弗看见的那只不锈钢的表。
乐弗把那三秒,看了大约二十遍。
他把视频暂停在那个画面上,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一直凑到离屏幕十厘米近——是那只表。是那只表没错,同样的银色不锈钢表带,同样的圆形表盘,同样的那种磨砂的、不反光的表面。但那个人穿冲锋衣,不是黄色卫衣。那个人戴鸭舌帽,以前杨天不戴帽子。那个人的动作,他低头的角度,他手持铲子的姿势,他整个人的节奏,和乐弗记忆里的杨天是一样的。乐弗一把抓起手机,拨给小罗。
“小罗。”
“您说。”
“防城港。”
“这条视频,小罗,你能不能联系上这个博主。”
“哪一条?”
“粤语女生,叫什么名字我现在看不清,”乐弗把那个博主的主页点开,“她的账号叫‘港仔食记’,你想办法联系她。”
“好。”
“我要问她,这条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这个摊子在防城港的哪个区、哪条街,她有没有那个老板的更多的画面,”
“明白。”
“今晚,”乐弗看了一下时间,“今晚八点以前给我消息。”
“尽量。”
挂了电话。乐弗把那三秒画面继续看。他看那个背影,看那只手腕,看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后脑勺,他心里反复在说一件事:
“是你。”
“……是你。”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