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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望云端 好好 5810 字 7小时前

“在……”乐弗哈了一声,“算了,以后告诉你。”

杨天:“你是在骂我吗?”

“没有,”乐弗说,“我是夸你。”

又有一次,聊到睡眠,

“你几点睡?”乐弗问。

“晚上九点多,”杨天道,“最晚十点。”

“……”乐弗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你早上四点起,也就睡六七个小时。”

“习惯了。”

“你累不累?”

“白天会困一下,”杨天道,“下午两三点会去睡个午觉,睡一个多小时。”

“所以下午你摊子收了之后,”

“嗯,大部分时间就是回屋睡觉,做饭,看看书或者手机。”

乐弗想了想,说:“我这种生活方式在你看来,大约是一种折磨。”

“什么生活方式?”

“我有时候凌晨三四点还在画画,”乐弗说,“然后睡到中午起来,再拖拖拉拉地吃一顿早午餐,下午四五点开始干活,干到半夜。”

杨天听完,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折磨,”他说,“这是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

“我是不行,”杨天道,“我要这么活两天就精神不行了。但你行,你习惯了。”

“那你也是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乐弗说。

“是啊。”

“所以我们都一样。”

杨天偏了偏头,嘴角翘起来:“这话说的。”

有时候他们聊得离题十万八千里。

有一次从煎饼面糊聊到面粉品种,聊到小麦,聊到农业。杨天随口讲了几句关于他们家种苹果的事,春天什么时候修枝,夏天什么时候疏果,秋天怎么挑成熟度,冬天怎么储存,乐弗听得入迷,问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一棵苹果树能活多少年,比如果子的色泽和阳光的角度有什么关系。

杨天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有些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你这种艺术家,”杨天最后说,“是真的对什么都好奇啊。”

“嗯,”乐弗说,“艺术家不就是这样。”

“我以前接触过一个艺术家。”杨天忽然说。

“哦?”乐弗来了兴致,“什么样的?”

“就是,”杨天顿了一下,“来我这里吃过饼。一个搞雕塑的,戴个圆眼镜,头发留得比女孩子还长。”

“你怎么知道他是搞雕塑的?”

“他跟我说的。”杨天道,“他说话爱用那种大词,每吃一张饼就能跟我讲两刻钟的艺术史。”

乐弗:“……”

“你不一样,”杨天说,“你就是看,看了也不跟我扯什么大词。”

“我懒。”乐弗说。

“那是你人不装。”

乐弗被这个评价又噎了一下。

“我装着呢,”他说,“我在你面前不装,是因为装不动了。”

“哦?”

“我在我熟悉的那个圈子里,”乐弗说,“每天都要装。装自己很有想法,装自己对艺术有独到的见解,装自己不在乎钱,其实谁不在乎钱,装自己谁都能看穿。装多了我自己都烦。”

“那你干嘛要装。”

“我的工作就是装。”乐弗说。

杨天皱了皱眉:“那不累吗?”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