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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到底怎么了?”

蛰伏在草丛里的方破敌,见梁红玉前去厨房,赶紧跳出来把人拦住。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要静养。”

梁红玉直接伸出手将她脑袋罩住,整个人扭到一边去。

方破敌:“……”

提出来的一桶桶血水,污浊的药味儿弄得在院子都能闻到,想要骗谁呢。

方破敌不死心,默默跟在梁红玉身后。

梁红玉没有驱赶她,也没有理会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在方破敌想要抬起脚进入院子的时候,刘锜将她拦住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叨扰官家修养。”F

方破敌:“……”

行叭。

赵令安修养了很多日都没有露面,公文案卷照常递进去,又毫无异样地被送出来。

只是速度慢了些许,不像以往那样,流水似的账本进去,又流水似的出来。

可要是她受了轻伤的话,那就合理了。

病人嘛,精神不济些也是寻常事。

但看文书上的字体,倒不像是手腕无力的人所写。

有人将公文交到男人手上比对,男人对照自己先前收到的文书,以及现在所收到的文书,嗤笑:“你们觉得官家是真受伤了,所以在做做样子?”

昏暗的书房中,还有别的男人说话。

“自然只是做做样子,想要引我们下套。这都是她的惯用手段了。要不然,这些公文为什么能全部处理且有落款”

随便动官家的印信,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要不是官家自己印上去的话,谁敢这么办?

男子冷笑:“那你们可知道官家身边那个人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不就是起居舍人么。

还能有什么来头。

“莫不是——”

有人接话了,语气中甚至还带上几分八卦的神秘雀跃:“男宠?”

男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想要暴打盟友的心,“你们别被他的外表蒙骗了,你们可曾见过他在外的样子,还有他写的那一手字,几乎与官家无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官家可能真的受了重伤,只不过还不到昏迷的地步。所以,她让那个男子代替她写文书,为的就是不让我们怀疑。”

一旦他们畏手畏脚,官家就有充足的功夫从其他地方调动兵马,将他们一网打尽,不必假惺惺搞什么赦免。

他们这几个人,一个都赦免不了。

除了贪污,他们其他恶事可也没少做,包括但是不限于看上下属的妻子,便将下属给宰了,抢占人家妻子后又杀人。

这种行径,除了死,他们没有别的路了。

他们不死民怨不会熄灭。

新帝上位,又怎能容许民怨沸腾。

“那——”

一众人迟疑。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站起来,绕过桌边往前走,落在光线斑驳的浅橘色影子里。

男人的面目露出来,不是那漕运总督又是谁。

“不管官家是真的伤了还是假的伤了,我们都只能抢占先机,在援军到来之前,先把局面控制下来。”

不狠心,他们就没有活路了。

“没错!”有人拍着椅子站起来,声如洪钟,“天临兄说得对!”

站起来的人,双眼落在天窗打下来的光影里,露出一张隐约能分辨清楚的脸,正是与漕运总督有旧的江南河道总督。

他们两个身为总督,手底下都掌控着一定的兵马,不怕梁红玉和刘锜带的两支小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