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石头不好磨而已。
实在不行,找树枝先用着也行。
破风应“是”,只在水里捞了一块比较硬的小骨头,应该能磨成箭头。
弄完,嬴政带他回去坐着,教他怎么不经意用身边的东西磨出利器,消除痕迹。
箭头一日磨不成,他们挑了几块形状比较好看、独特的石头,又找了个盆,装了水草和一些形状别致的小石头,装点成盆景,带回营帐与其他石景盆摆在一起。
副将当晚将今日事情上报,完颜宗翰还抹了一把脸上浓稠的血液,嗤笑:“宋人就是喜爱附庸风雅。”
此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佶喜爱奇石的事情,天下闻名,康王是他的儿子,有与父亲一般的兴致,并不奇怪。
将自己清洗干净,他拿起桌上的书,对照边上灯火细看。
桌上烛火惶惶,随着帘子外漏进来的风摇晃。
赵令安在烛火的光影里,打量着石头底部深深的一条缝隙,默默竖起大拇指。
他说始皇大大有时候怎么会揣着石头玩,将书搁在案上看,原来是顺便磨东西。
能磨得如此悄无声息,还用布拢着碎屑,擦干净放回去,第二日练完骑射再抖进河里,顺便把帕子洗了擦手……
嘶。
牛批。
如今,他们所有人都捧着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磨骨头。
嬴政低声问梁红玉:“你上山时多注意一下,找几支粗一点儿的树枝,最好有婴儿手臂大小,开个能把兽骨塞进去的口子……”
他将要求一通说。
“届时,你将这些东西带过去,绑好。”
赵令安听着不对劲儿:“有那么粗的箭身吗?而且,我们能搞来箭,也搞不来弓啊。”
弓需要弦,他们拿不到这种东西。
“所以才要用粗木。”嬴政还在就着烛火看史书,“我与阿玉手劲大,能够直接掷出去,破风也当也行,要是捡着巴掌大的骨,可以四面都磨锋利,让破风近攻。”
这、这不就是标枪!
牛批。
看来她在打仗的事情上面,认知有待提升。
这种物尽其用的事儿,她就有所欠缺。
学习了。
赵令安忽然觉得,他们都是一群废材,全靠梁红玉带飞。
“阿玉——”她凑过去,“辛苦你了。”
梁红玉摇头:“不辛苦,都是小事情,不值一提。能够为我大宋做点事情,阿玉深感荣幸。”
好正的爱国浩然之气……
即便大宋不值得,赵令安都不好开口打破她的信仰。
怕引起金国人怀疑,他们几个还得像嬴政说的那样,得若无其事做着自己每日会做的事情,再借机磨骨头。
兽骨打磨了整整两日。
梁红玉第二日游到对岸,照法绑好石头,然后便借着帮忙督促罚康履等人爬树的机会,加速多磨了两块兽骨。
第三日,长绳被割下,长度刚足够连接河下两堆石头。有了这么一条绳子,在湍急的河流中,他们也不必惧怕被冲走。
就是绑绳索的梁红玉劳累了。
赵令安晚上给她涂山上的草和水里的东西割伤的伤口,眼泪啪嗒嗒掉。
“阿玉——我可怜的阿玉——你受苦了——”
梁红玉:“……”
这种寻常伤口,倒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