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怕被金兵发现蹊跷。
汴河向东南方向流淌,她干脆提起衣裳,游到另一边才换,随后从山侧绕回去。
太阳烈,山风又大,一路回,头发已经吹干。
梁红玉顺利与破风会面,点了点头,她便往营帐回去。
将赵令安放在营帐和两根墙头草一起,她实在不放心,总觉得那俩人不会对族姬忠心。
“阿玉。”嬴政刚角斗完,沾惹了一身灰。
梁红玉停下脚步,转身向他行礼,一副听吩咐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嬴政拆开手上的束袖,让宽大衣袖散开,透透气。
“我想回去看看族姬。”
嬴政将束袖丢给破风拿着:“如此,你自去便是。”
“多谢康王。”梁红玉行礼退下。
副将盯人也不仅仅只是盯着,自己也加入角斗中,他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过额头上的汗水,笑着看向嬴政,却隐隐有试探的意思。
“康王对扈从,似乎也很宽宥。”
宽宥?
倒是很少有人用这人词来形容他,说他苛政、暴戾的人倒是更多。
说起来,在大秦时暴烈得每日都要砸竹简,气得胸口疼的日子,好像很遥远一般……
他收回一下子放远的思绪,只轻笑一声:“不是我宽宥,只是阿令素来对她自己的人着紧,我要是对他们怎么样,回去后小童还得闹。”
副将也跟着笑,但没说信不信。
嬴政也不太在意他信不信,只将另一个束袖也丢给破风,坐到一旁的树底下乘凉,看金兵训练。
金营里面的马鞍马镫、训练之法云云,都是他想要带回大秦去的宝贝。
沉凝的眸子里,是暗潮涌动,兴奋悦然的光芒。
有了这些东西以后,他们大秦想要将四周还有动乱的小国与部落扫平,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
“破风,往后看一眼,有没有看见小河对岸的兽坑。”
什么?
破风下意识回头,匆匆扫一眼过去。
“转头。”嬴政用水囊喝水,遮盖自己说话时嘴唇的蠕动。
破风赶紧往回转,垂首小声回话。
“看见了,对岸有一个兽坑,好像是金人丢羊骨鱼骨等物的地方,还有一些残渣,但是不多。有些兽骨跌落坑外,似乎滑落河里漂浮。”
看来,对方的伙食是当真不错。
艰难时候,火头军还会把兽骨磨了洒锅里一顿煮,要是他们这样部落出身的,铁器不够,还会用兽骨做武器……
等等。
破风忽地想到了什么。
“康王是要我去寻找适合的兽骨吗?”
他们割绳子的兽骨,有则有,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手无寸铁,实在于逃跑无利。
可是族姬说,夺武器太冒险,容易被发现,他们现在的目的是逃走,不是犯营,并不以夺取武装为主要任务。
“一起去下游洗手,在漂浮的河水里找适合做箭头的兽骨,磨几块。”
多了,他们也没有办法磨。
“好。”
嬴政将水囊塞好,丢给破风拿着,向河边走去,撩水洗手。
金人丢兽骨的时候并不讲究,有些兽骨落在坑外,随着水流飘走或者卡在水草、河边缝隙里。
他用来割绳子的兽骨利刃,就是从这些卡住的兽骨里面选取硬度适合的一些。
“不要太明显了。”嬴政提醒破风,“没有的话,找石头磨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