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里不舍,她也拎着包裹,毅然决然地离开家里,脚步匆匆地走出家属区的大门。
北方的冬季,一入夜,天黑的跟煤炭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冷冽的寒风吹到孙红梅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冷,因为她从此自由了!她即将要开启新的生活了!
然而她刚踏出家属院的大门,黑漆漆地夜色里,就跑出来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地拉住她,“大姐,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念娣、耀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夜色太浓,她看不到孙念娣、孙耀宗姐弟俩的脸,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们的身形,十分诧异,“你俩大半夜不在家里睡觉,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大姐,我跟八弟都不放心你一个人嫁到吴家去,想送送你。”孙念娣拉着她说。
孙耀宗也说:“大姐,你不让我们告诉爸妈和其他姐姐,我们照做了。我们也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能够幸福,过上好日子。但是你一个人大半夜偷偷溜去吴家,我们是真不放心。 网?阯?F?a?B?u?y?e?ⅰ????????ě?n?2????????????????
我们得送礼一程,你不能拒绝,你要是拒绝,我回头就告诉爸妈,让你走不了。
再说了,我还想去你的婆家认认门,以后你被姐夫欺负了,我也好上门给你撑撑腰。不然你以后被姐夫欺负了,孤立无援的,谁来帮你啊!
而且,我也不能白看着你嫁到姐夫家去,我总得上姐夫家,讨点喜糖吃,吃点肉吃才行。”
他一口一个姐夫的喊,喊得孙红梅心里一片火热,想想弟弟妹妹说得也有道理,倒也没婉拒:“那你们跟我一起去吧,但是明天早上你们得赶紧回来,爸妈问起我去哪了,你们得闭好你们的嘴巴,决不能透露我去哪了,明白吗!”
孙念娣姐弟俩齐齐点头,“明白了。”
姐弟三人在浓稠的夜色中,向着东寿村飞快走去。
很快,他们在村头跟孙大花碰上了。
孙大花手里拎着一个电筒,照在她们姐弟三人的身上,啧了一声道:“招娣,你糊涂,你怎么又把这两个拖油瓶给带来了,你难不成想带着他们一起嫁给小吴同志?人小吴同志可不会白给你养弟弟妹妹,让他们回去吧。”
孙红梅伸手挡着刺目的电筒光说:“二姐,念娣和耀宗是来给我送亲的,不是来让吴同志养的。我要不让他们送,他们回头就去给我爸妈告状去,你知道我爸妈脾气都很暴躁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偷偷摸摸嫁给吴同志,他们肯定会揍死我,连你也不放过。我想不带他们去,也不行啊。”
孙大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算了,送就送吧,都上牛车,咱们连夜去吴家。”
大半夜的,东寿村头停了一辆牛车,车上坐了一个男人,自称是老马头,跟孙大花的丈夫是同一个村儿的,收了孙大花的钱,才肯半夜来接人。
孙红梅几人坐上牛车后,他便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大水牛的屁股上,水牛吃痛,吭哧吭哧地往前跑。
今晚无月,夜色很深,不过牛车跑得道路是一条直道,没有太大的坑洞,一路跑在道路上,倒也还顺利。
孙耀宗坐在牛车最后面的位置,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子,这是他在这一个星期里,在厂里家属区专门收集的泛黄银杏树叶。
他根据祝馨的吩咐,牛车每行走一段距离,他就扔一片银杏树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