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在床上昏迷一年多的植物人,突然醒过来的那个资修工程师?”
领头的小伙儿,上下打量着他道:“我叫何必,大家都叫我何小将,关于革命工作者对我们进行举报的信息,我们自然要对其进行保护,以免他遭受敌人严刑拷问。你就别想从我嘴里,套出我们革命同志的身份了!”
他和他那个叫什么‘将战斗进行到底’的小组,一共有十一个人,每个人的年纪都在15-20岁之间。
他们衣服干净,精神面貌良好,但是身形又黑又瘦,想来是首都本土的工农阶级出身的红小兵,深受这年代的各种‘革命’口号及语录熏陶。
另外还有四个叫什么会,和什么战斗小组的红小兵团伙,每个团伙目测人数在10-30人以上,也是衣着脸上都很干净,不像外省来首都跨省搞革命的红兵,时常因为没地方住,又没有勤洗澡的意思,搞得一身脏兮兮,臭烘烘的。
本地红小兵来得也好,至少顺着他们的思路,跟他们讲大道理,他们也能听进去一二。
邵晏枢调整好情绪,上前去握那个叫何必的红小兵的手:“何小将,久仰大名,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去厂委大办公室里,喝喝茶,好好的聊聊,你看行吗?”
李书记也插话道:“你们一大早收到大字报,急急忙忙赶过来,怕是没吃早饭吧?我让厂里食堂,给你们每人送两个白面馒头过来吃可好?”
机械厂当然不会白送这些红小兵吃馒头,毕竟这年头的粮食都是定额的,一下送出去这么多馒头,还是精细粮食的白面馒头,是要他们这些干部自己补贴的。
李书记这么做,也是怕这帮红兵小将真的把祝馨搞下台了,到时候换一个人来机械厂当革委会副主任,把厂里的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造成厂里更大的损失,才咬牙让这些红小兵吃上白面馒头。
第71章
这些红兵小将, 基本都出身在工农家庭里,才有资格到处是批判别人。
不是工农家庭出身的学生,早被他们批D下放了。
因为是工农家庭出身, 家境自然没那么好, 很多红小兵家里都是兄弟姐妹一堆堆,从小到大就没吃过饱饭, 吃得都是粗粮套少许细粮, 很少有单独吃细粮的时候。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十七八岁, 正是能吃的年纪。
这些红小兵一听有两个白面馒头吃, 都走不动道了,全都看向说话的李书记。
何必早上没吃饭,就领着他们的战斗小组, 匆匆忙忙赶到机械厂,来斗机械厂的革委会副主任。
他本就饥肠辘辘, 现在一听白面馒头两个字, 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但他自恃清高, 忍着饥饿,跟邵晏枢握了握手, 有些局促道:“搞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我们是革命小将,是主席同志伟大的斗士,我们不会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你们的馒头我们就不吃了。再说了,你们机械厂有很多钱吗?给我们这群人每人两个馒头,这得花多少钱和粮食。”
邵晏枢是这年代少见的白皮肤男性, 又眉眼修长,五官俊美,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衣,黑长裤,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自带斯文和儒雅的高知知识分子气息。
他又生的身形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