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农场的事情。
那时候他就想回首都,好好的跟任国豪扳道扳道,让他敢动他的人。
但是他又收到了一封字体娟秀的信件,是祝馨写来的。
信中说明,她跟她丈夫是自愿下放,并没有跟任国豪起冲突,让他不要冲动,去找任国豪的麻烦。
还给他描述了一下三江农场的好风光,以及日常干活的一些趣事,最后附赠一句很想他这个干哥哥。
此后,基本每隔一两周,他都会祝馨给他写得信件,信件内容无非是问他又到哪了,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偶尔还会邮寄一些她自己做得食物,比如熏鱼干、咸鸭蛋、野菜干啥的。
东西不多,也不贵重,却让他心里暖洋洋的,内心早已把祝馨这个妹妹当成亲妹妹来看。
他知道祝馨性子其实挺倔,也挺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主动上门来找他的。
不知道她这次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情。
祝馨也不隐瞒,“付哥,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演出戏,跟我到总革委会走一趟,压压任国豪的气焰。”
“哦?”付凯旋一听到任国豪的名字,顿时来了兴致:“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祝馨就把她跟任国豪在三江农场干过的事情,以及今天早上有人贴她大字报、向各个中学、高中举报她的事情,跟付凯旋说了遍。
付凯旋想了想道:“你知道首都北方的达克沙地吗?那里有很多野兔子和野孢子,你想办法把任国豪的人和那帮红兵小将,引到那里去,我有得是办法收拾他们。”
“好。”祝馨将他吃完的饭盒都收进一个布袋里,也不问他怎么收拾那群无聊的人,说了一句知道后,转头出了机关大院,骑着自行车往总革委会去。
**
那边机械厂里已经闹翻天,成群的红兵小将,占领了机械厂革委会的办公区域及两个主任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张张书写了祝馨各种罪行的大字报,正召集着厂里的工人、及受害者‘家属’们,到工会大楼面前,细数祝馨的罪状。
邵晏枢跟厂里的大干部们到达机械厂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十七八岁出头的红小兵,穿着绿衣服,戴着红袖箍,站在工会外面一个较高的花坛上,高举着拳头,神色激动道:“我们搞突袭审问,不是来搞你们厂里职工们的革命,我们只是来抓咱们革命队伍中出的坏分子!
那个祝馨,仗势着自己是机械厂革委会副主任,刚上任,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革命任务,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批人,下放人,甚至还有人死在他们革委会的审问之下。这样一个胡作非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女人,压根就不配做机械厂的革委会副主任!
今天,我们‘将战斗进行到底’的战斗小组,将代表无产阶级革命,将会针对性地,好好的批判这位祝馨同志!”
人群中有不明所以的人,也有看祝馨不顺眼的人,还有其他各怀鬼胎的人,纷纷鼓掌叫好。
一群人闹跟着好几支红兵小将队伍,要去干部大院捉拿祝馨,将她当众批判。
邵晏枢走过去,拦住领头的一个红小兵道:“同志你好,我是机械厂的工程师邵晏枢,也是厂里革委会副主任祝馨的丈夫,请问你们手中的大字报是谁贴的,又是谁向你们举报我的爱人,说她胡作非为,乱审问人,害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