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酒听到“回家”两个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说来有点讽刺，前几天，他俩还在电梯里吻得难分难舍，现在连句话都没有。

刑凤拎着那一大包中药走在前，赵酒默默跟在后。进了家门，刑凤开口第一句话是，“药什么时候吃？”

赵酒愣愣地道：“都行。”

刑凤眼神扫过来，赵酒立马把心提到嗓子眼，重新回答：“饭前或者饭后半小时。”

“先去洗澡吧，我弄晚饭。”刑凤说完就没再给赵酒脸色。

赵酒逃避似的磨磨唧唧洗完澡，换了几套睡衣，出来时牛肉粥刚好出锅。

刑凤下厨的时候不多，拿手菜基本没有，但煮粥的品位一流。

赵酒穿浴袍出来的，浴袍是刑凤的。领口一路敞到胸口那种，腰间的带子他系得松垮，搞不好随时要掉。

刑凤只瞥了他一眼，视线冰火连天。

“……”

这顿饭吃得安静，吃得规矩，最后赵酒在刑凤的注视下，乖乖地把一袋药喝了。

跟喝水差不多，有点渣子，但没味儿。痛苦面具都装不出来，他甚至下意识咂了咂嘴。

刑凤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又问了一遍：“药苦吗？”

“……”

赵酒挤出一个傻笑，想糊弄过去，却看到刑凤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他意识到……游戏开始了。

刑凤问了他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赵酒却觉得，他今晚怕是连裤衩子都得一块儿交代出去。

第44章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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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没有来。

此刻更像是暴风雨前的那几秒真空，空气凝滞，连呼吸都要压着。

刑凤就那么平静且严肃地看着他，眸如深潭，无波无澜。

赵酒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份平静……它太沉、太稳，静得可怕。

他们的底线互为彼此。

而他选择隐瞒病情，是真的、结结实实地踩过了刑凤的底线。

现在，刑凤把选择摆在了他面前。

要么一问一答，老老实实按规则来，要么不问不答，擦着规则的边儿继续糊弄……而这两个选项都很危险。

他必须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到了这一步，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赵酒尽量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些，也尽可能按照刑凤能接受的节奏，把事情一点一点地往外吐，不急不慢，不修饰不渲染。

不曾想，他每说一句，刑凤的脸色就沉一分。

完了！赵酒想。

当听到赵酒发病是从那次“出差”回来之后，刑凤搁在膝上的手，暗暗握成了拳。

“之后……一直没有好转？”刑凤终于开了口，话音是强压出来的镇定。

赵酒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紧跟着就心虚了，他不能撒谎，“……就是我没、没按时去复查。”

一秒，两秒……赵酒替自己捏了把汗。

“这次医生怎么说？”刑凤沉声又问，目光死死锁着人。

“我好好吃药，再配合针灸，问题不大！”赵酒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急于证明……毫无可信度。刑凤眉头一蹙，认为自己被敷衍了。

赵酒见状，忙不迭地解释：“真没骗你！中医院的医生亲口说的，他让我信他。”

刑凤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又沉又涩，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