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刑凤反问。
“没忙什么正经事。”他白天没在酒吧待多久,大多时间都在外边跑,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医院。
“……”
“在听吗?”赵酒感觉刑凤情绪不太对。
“去医院不算正经事?”
赵酒脑子“嗡”一声,当机了。
太突然了!
“算了,回去注意安全,不用接我,先挂了。”
没给赵酒反应时间,电话挂断。
赵酒的心猛地往下坠,像一脚踩空了楼梯。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脑子不够转,只知道他得去公司一趟!
赵酒早就习惯了早晚高峰,可现在他只觉得烦,一会儿看时间,一会儿看定位。
好在刑凤还在公司,没走。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熄火后赵酒却没下车,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懂为什么跟刑凤坦白自己生病了,就跟得了羞耻症似的,难以启齿。
赵酒心里发慌,他不知道刑凤知道了多少,还是只因为他刚才支支吾吾露了馅。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挂他电话的人给他发了消息。
“药苦吗?”
心跳先于意识炸开,咚咚地撞着胸口。赵酒拧起眉苦笑,他现在尝不出啊。
赵酒手指有点抖,飞快回复:“游戏还算数吗?”他得讨个准话。
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却透着无奈和疲惫,看得赵酒心惊。
“我说了算吗?”刑凤问他。
赵酒眼眶一热,赶紧眨了下眼,把那股酸劲儿憋了回去。
“算。”
不到五分钟,电梯停在了B1,赵酒看着刑凤从里头走出来。
西装外套拿在手里,领带松了一截,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沉得像潭深水。
刑凤没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几米外,静静地看着驾驶位。
赵酒调整好呼吸下了车,但没上前,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看着彼此。
刑凤听了刑菲的话,他要给赵酒空间和时间,不要逼太紧,不要太霸道,见面次数要控制,电话信息也不能太频繁。
他忍得很辛苦。
所以在看不见人的时候,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打开定位器。
强行戒断一些东西,往往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今天,赵酒辗转了两家医院!
下午一点半在市医院,停留了四十分钟,之后在环路上跑了半个小时突然折返,又去了中医院,一直到五点半才出来。
因为真的担心,没忍住打了电话试探。
因为被刻意隐瞒,于是带着气挂了电话。
地库通风系统嗡嗡作响,刑凤终于动了,“上车吧。”
这段时间赵酒的状态明明很好,怎么看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赵酒怎么可能瞒他?又怎么敢瞒他!
可偏偏赵酒就是没说……那问题出现的时间,一定比他以为的更早,或许早在他们闹分手那段时间。
心脏不受控制的刺痛,刑凤感到了不安,可那不安很快又消失了。因为他坚信,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给赵酒托底。
回到车里后,一股无声的压迫感蔓延开来。赵酒喉结滚了滚,想开口,却被制止了。
刑凤拉过安全带扣上,目光落在前方,留给赵酒的是绷紧的侧脸线条,“有什么事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