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赵酒尴尬地挪了挪,沙发立马发出看热闹一般的吱呀声。
刑凤抽了胳膊出来,先一步翻身下地,一气呵成,然后裸着就往水吧走,慵懒且大摇大摆。
这个家的男主人是谁?一目了然。
赵酒喉结干涩地滚了滚,刑凤背上镀了一层蜜色,腰线随着步伐舒展,大腿肌肉绷紧,线条流畅得让人不禁呼吸一滞。
赵酒忙扯过毯子给自己围上了,反应太明显了。
那边刑凤倒水的动作随意,自己先喝了一口后问:“过来啊,还要我送到你嘴边?”
赵酒别扭地走了两步又停了,这个水他不想喝了,“去冲个澡,飞这么久你不累?”
刑凤目光在赵酒身上逡巡了一圈才开口,“昨晚不满意?你觉得我很累?”
“……”赵酒咳了一嗓,咬牙想把人打发,“刑总,请您去洗个澡。”
刑总没动,刑总喜欢看人这个别扭劲儿,眼神像是又把人扒光了一次,“硬就硬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酒没扛住,脸唰地就红了,窘状太明显,毯子根本遮不住。
没辙,他确实太馋刑凤的身体了,对方三言两语他就受不了了,还装毛纯情,干脆撒手,毯子随即落地。
“大哥不说二哥,你也没好到哪去。”
刑凤脸不红心不跳,直接就从台子后面绕了出来,再无遮掩,任人看光数秒才说:“你眼神倒是收一收,不然我还怎么去洗澡?”
“……”
一瞬间,赵酒心头软得发酸,昨晚黑灯瞎火的细节也骤然清晰了起来。
是他如狼似虎,情不自禁地将心事宣之于口,“想你了。”
刑凤克制沉吟:“谁想?”
他浑身战栗,急不可耐:“都想。”
刑凤扼着他的脖颈,威逼利诱问:“有多想?”
浅浅的窒息感,令他防线崩溃,甘愿臣服,“别废话了。”
那些炽热又破碎的,克制又放纵的细节,此刻令赵酒面红耳赤,想咬人。
“OK,”再不走,赵酒要扑他了,“我去洗澡。”
直到看不见人,赵酒才算活了过来,他对自己倍感无语,“真出息了。”
浴室那头,水汽彻底将人笼罩后,刑凤的疲惫才溢出一丝来。
那天和刑菲谈完,他便迫切地想回国,他几乎两天没合眼,反复思考,他到底如何才能将这场“分手”危机转化为新的契机?
落地后,刑菲的消息弹了出来。
“裂缝修补不了,但裂缝会开出铁线莲。”刑凤疲惫地瞥了一眼,起初只觉莫名其妙。
铁线莲是一种攀援植物,老宅后院的墙缝里就有,它在岩石缝隙这种贫瘠的地方生长、壮大。
印象里,它确实能开出花来。
忽然,大脑清明乍现,他如释重负。好比他和赵酒的感情,也该是生命力顽强且坚韧不拔的。
刑凤出来时,早餐正好上桌。
赵酒睡衣穿得规矩,头发也是湿的,显然是在客卫冲了冲。
“干嘛不一起洗?”刑凤忍不住道:“我能吃了你?”
赵酒轻啧了一声,“先吃饭吧,趁热。”
之后两人真就是各吃各的,沉默里流淌出小心翼翼的平静,久违了。
赵酒没了别扭,刑凤也不挑食了,他们就这样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