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半个小时。
赵酒不禁想到刑凤从北非回来那次,同样是面对面吃饭,他是怎么挤兑人的?说了多少夹枪带棒的话?
一股复杂的情绪冒了出来,没想到时至今日,兜兜转转,折腾一溜十三招,他们之间,竟然还有生机。
“出差一切顺利吗?”这次换赵酒先开了口,其实他想问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除了刑菲没完没了损他,刑凤自认这次出去收获不小,“还不错,所以提前回了,航班比较临时就没跟你说。”
“我看新闻说那边最近有点乱?”
“我行程不多,有安保,”刑凤又补了一句:“放心。”
赵酒没看人,自顾又说:“之前山火好像挺严重的。”
“确实,空气很差,待久了人会不正常。”
赵酒下意识想笑,他估计这次见面,刑菲没少挤对刑凤。
“小姑对你不错。”
赵酒为数不多有关刑菲的记忆,都是明亮闪耀的,对方是有学识有魄力的独立女性,更是极少数能在和刑凤对峙中占得上风的人。
刑凤哼了一声,“游晟对你也不错。”
“……”打住,可以换话题了。
“赵酒,”刑凤语气稍稍正式了起来,“其实有话你可以直说。”
赵酒确实不擅长没话找话,起码刑凤总是能一眼看穿他。
“我准备辞职了。”随着话音的落地,赵酒悬着的心,也着陆了。
处在复合尴尬期的关系,敏感脆弱,明明有那么情话、软话可以说,可他偏偏还是说了煞风景的公事。
“想换个环境试试。”赵酒话音很轻,隐隐带着笃定,似乎做好了与刑凤周旋的准备。
刑凤语气却是坦然,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仿佛他抛出的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你决定了就好。”
这完全出乎赵酒的意料,“你不反对?”
“你觉得我会不同意?”
赵酒忙说:“这件事,我应该和你商量的。”
刑凤轻叹了口气,嘴角很浅地向上抬了一下,“你投资程朗的酒吧也没跟我商量,不是照样做得很好么。”
“……”
几个意思?这是在夸他还是翻旧账? 赵酒脱口而出,“这能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刑凤眼神带上钩子,将人锁住,“赵酒,我吃醋了你听不出来?”
“……”
这么多年,明里暗里,赵酒才是吃醋最多的人,因为外界的目光和关注,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投向更优秀的人。
有生之年,居然能听见刑凤亲口说吃醋了?赵酒的心跳已经乱套了,最后硬憋了一句话出来:“你是不是还想做啊?”不然干嘛撩他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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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终于好了……
第40章 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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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酒办完离职手续那天,是个好天气。他跑完最后一班岗,直接拐去了自助洗车房,给车子里里外外洗得锃亮。
回到公司时,五点整。交接车辆的是刘成,全程板着脸,不搭理人。
赵酒有点想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人,“生气了?”
“呵呵,”刘成是有点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