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落泪的。
“我来吧,”刑凤两步上前重新给赵酒倒了杯温水,“回去躺好。”
赵酒乖乖躺了回去,然后吃了药。其间赵酒不敢看人,可刑凤就在床边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总得说点什么,可说什么呢?赵酒犯了嘀咕。
“想吃点什么?”刑凤先开了口。
“啊,都行。”
而后又是长达半个小时的沉默,直到宿管小哥送饭过来,他关切地往里探头,但是什么也没看见。
“草原的雨太硬,是容易感冒,如果有需要您尽管说。”
“好,谢谢。”
人走后,刑凤伺候赵酒吃饭,粥算可口的,赵酒喝了整整一碗,没饱,反倒是刑凤没什么胃口。
“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刑凤说着就把自己的那份也推到了赵酒面前。
赵酒扯了出一抹尴尬的笑,没拒绝。他生病饭量就会变大,刑凤曾开玩笑说,他这样像坐月子。
“还难受吗?”刑凤突然问。
赵酒闷头喝粥,“不难受。”
“后面呢?”
“……”赵酒差点呛了粥,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
刑凤将赵酒的窘状全数收进眼里,继续冷漠、埋怨地说:“知道什么后果,还招惹我。”
“招惹”二字,不轻不重,却格外刺耳,这仿佛是刑凤对他的控诉。
像是在说,如果迟早要分开,当初又为何要招惹他!
在遇到刑凤前,赵酒从未对自己的性向有过任何怀疑和动摇,虽然他从小就没喜欢过哪个姑娘,但也同样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的。
曾经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他就没恋爱的那根筋,直到他遇见了刑凤,赵酒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
仅仅是一眼对视,仅仅是一刹那间,他便肾上腺素飙升,血液循环加速猛击心脏,浑身都一种被又软又痒的感觉包裹起来。
那感觉舒服畅然,爽!
没错,就是心动。
他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男人……心动了。
刑凤好看到让他挪不开眼睛,究其根源他是见色起意,他滞后、迟来的青春期到了,他发情了。
其实赵酒骨子里是个很浪漫的人,他闷头想了两天,给他和刑凤的相遇,粉饰成了命运使然。
既然是命运的安排,他必然要冲、要上,哪怕撞一头包也要上,就算不枉活一回了。
于是赵酒开始满县城找人,只要人还在同心,再见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当时赵酒家的果园在同心很有名,他家果子一直是市政对外宴请做伴手礼的首选。
同心风电签约典礼那天,他就是替请假的小工送梨去的。
之后没两天,人找到了。
赵酒从县委办公室熟人那得知,男人叫刑凤,是负责风电场项目的总经理。
还是个高才生,赵酒傻傻地想,虽说他念的是个民办大学,但四舍五入也算是念过大学的,单就这一点,他们挺配的。
那天刑凤刚从项目地回来,就见宿舍门口站了个人,高高的身形看着很结实,那人手里拎着箱水果。
衣服换了,可那张脸,刑凤没忘。
刑凤甚至有点想笑,男人头发明显是抹了发油,板板正正地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透着傻气。
刑凤打量的工夫,傻气的人看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你好。”赵酒笑着朝人打招呼,他语气淡定,实际上心跳砰砰地。
刑凤平静地走了过来,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语气也是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