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凑近了一些,呼出的酒气喷在叶天元脸上,“在把你交出去之前,我们想先……玩一玩。”
他的手伸向了叶天元的衣领。
叶天元没有躲。
不是因为他不想躲,而是因为他知道躲不掉。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在一片黑暗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他想起了父王,想起了母妃,想起了元宝,想起了所有美好的、温暖的、让他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的东西。
然后他听到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他感觉到粗糙的、滚烫的手摸上了他的肩膀。
他想吐,但他没有吐。
他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咬到嘴唇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破碎的衣襟上,像一朵一朵小小的红梅。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父王,母妃,对不起。
阿元可能回不来了。
而随之另外升起的念头则是,他要杀了这些人,统统用刀子杀掉。
六
他没有死。
那些人没有杀他。
不是因为他们心软,而是因为买家要的是“活药引”,死了就不值钱了。
但那些人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东西,鞭子打的,针扎的,藤蔓捆绑出来的,数不胜数。
多到他数不清。
多到他用了之后很多年,都没有办法忘记。
他们想撕碎他的衣服逼他就范,而当时饿过劲的叶天元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子力气,在那个恶心的男人扑在自己的身上试图打开他的腿的时候,他爆发了。
用藏在手心里的瓦片碎片,将那个男人的眼睛划瞎了。
那个男人没死,他力气太小,杀不了人,但那个人的眼睛废了。
那些人对着他拳打脚踢,似乎对他的反抗很愤怒。
他疼、浑身都疼,但却哭不出来,反而笑得很大声。
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笑得恐怖又阴森,让那群人没敢再近他的身。
第五天。
他被人从土屋里拖出来,扔回了马车上。
马车又走了很久,久到他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毯子,不是那些人好心,而是怕他冻死了不值钱。
他的身体很疼,到处都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父王的脸。
那个在梦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的脸。
他开始怀疑,父王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他开始怀疑,那个温暖的、安全的、充满爱意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还是说,那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很美好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
第六天。
马车停了。
他被从车里拖出来,扔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是王府,不是土屋,而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停着几辆马车,站着几个人,穿着体面,但眼神和那些绑匪一样,冰冷的、漠然的、看货物一样的眼神。
“这就是盛王府的小世子?”一个人走过来,掀起毯子看了看他,皱了皱眉,“怎么伤成这样?”
“路上不听话,教训了一下。”刀疤脸说,语气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