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栽进温水烹雪般的沉溺里。
……
日影至晚,燕鸣谷深处的幽香里,残红碾作春泥。
盛尧缩在宽大的素白氅里。累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被车碾过一般酸痛。原来《左传》没骗人,“人道大伦”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耗费体力的事。
尤其是你的对手,是一个平时自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实际上在榻上斤斤计较、报复心极强的世家子。
谢琚靠坐在断木旁,单腿屈起。
他刚细致地替她清理过,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用衣袍将她裹好,圈在自己怀里。事后的眉眼不再冷漠,恍如大梦初醒般的安静和虚无。
真好看啊。
盛尧枕着他的腿,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心想,完了,昏君就昏君吧,谁能顶得住这等中宫当国呢。
“谢琚。”
“嗯。殿下神武。”
他抿唇微笑,低下头,带着温柔又纵容的餍足,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臣侍奉得可还算用心?”
盛尧不说话,往衣服里缩了缩,十分满意地蹭一下他。这是她的鱼了,吃下去了。
四下静谧,残阳的光辉在青年的发梢上游走。
头顶抚摸她鬓发的手指停下。
“阿摇。”
“我很后悔。”
盛尧听见他语声迟滞,当即睡意一惊,想要坐起:“什么?”她睁大眼睛,“谢琚!你——!”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挣扎起来。
“但我没有办法。”谢琚闭上眼,“我已经替殿下,找好新的,能代替我的军师了。”
第97章 替代我的军师
盛尧一怔, 刚才被春色熏昏的头脑渐渐清明。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新的军师,是谁?为什么?阿览和常公他们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谢琚按着她的肩膀,垂眼看少女肌肤上的青红指痕。
“所以我说很后悔,阿摇。”谢琚大笑, “我想再来几次。”
他埋首在她耳际, 口里含住她的耳垂, 轻柔地厮磨, “想在这落花里, 看着殿下只为我一个人哭。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
只能喊臣的名字……”
“你想得美!还来几次?”
盛尧磨着后槽牙, 气喘吁吁,“说正事!我的腰都要断了!你不是要娇养的么?”
“殿下刚才抱着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谢琚点头,“正是这个娇养法。”
盛尧被这下流的情话烧得, 脸颊连着脖颈都是一片通红,一把捂住他的嘴,愤怒地去蹬他:“你闭嘴!什么美玉琼琚、中都麒麟!”
谢琚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弯起秾丽的眉目。顺势偏过头,在她的掌心里讨好般地舔舐。
盛尧手忙脚乱的缩回手。
他趁机将氅衣扯过来,将她衣襟拉拢, 把她裹进氅衣里,
“可惜来不及。”
盛尧从白氅里探出半个脑袋:“什么来不及?”
谢琚不回答,打横将她抱起, 走向桃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凹陷岩壁,几棵倒伏的桃木后方。
“不管听到什么,别出声, 别出来。捏紧你的袖箭。”青年叮嘱,一边抄起地上的败叶,掩去她的痕迹,“除非我让你出来,或者这山谷里再没有活人。”
“谁?”盛尧一惊,手在氅衣下摸到自己的短剑。难道是谢家又出了事?